“噗。”
慕卿潯撑著剑,又吐出一口血,血沫里夹杂著金色的真气碎屑。
背后,巨大的龙纹石桥將她们刚刚所在的工厂废墟砸成了一片平地,掀起的尘埃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她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,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刀割般的疼。
“谢绪凌?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,背上的男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,身体烫得嚇人,只有胸口那枚聚合起来的玉佩,还在散发著微弱的光。
东方。
她记著他昏过去前说的最后一个词。
慕卿潯咬著牙,辨认了一下方向,重新把男人背好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
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疯了。
天空是暗红色的,到处都是悬浮的巨石和扭曲的金属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完整的古代建筑群,虽然也已是断壁残垣,但至少能看出原本宫殿楼阁的轮廓。
一阵古怪的歌声,从断墙后面飘了过来。
那声音沙哑,苍老,用的语言她一个字都听不懂,调子更是七拐八绕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慕卿潯停下脚步,握紧了剑,警惕地绕过一堵塌了一半的宫墙。
墙后,一个穿著破烂黑袍的老者,正围著一根断裂的盘龙柱手舞足蹈。
他头髮花白,像一蓬枯草,脸上布满沟壑,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。
他一边跳,一边唱著那古怪的歌谣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慕卿潯不想节外生枝,准备从旁边悄悄绕过去。
就在她经过那老者身侧的瞬间。
歌声,戛然而止。
老者猛地转过头,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她背上的谢绪凌。
不,准確说,是盯住了谢绪-凌胸口那枚发光的木兰花玉佩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老者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癲的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他伸出一根枯柴般的手指,指著谢绪凌。
“钥匙!你把钥匙带来了!”
他手舞足蹈地冲了过来,嘴里用一种更加含混不清的语言大喊著。
“传承者!传承者来了!玄天……玄天!你终於回来了!哈哈哈哈!”
慕卿潯瞳孔一缩,横剑拦在他面前。
“站住。”
老者却像没看见她手中的利剑,依旧想往前凑,嘴里念念有词。
慕卿潯眉头紧锁。
玄天?
这老头认识谢绪凌?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背上的谢绪凌被这阵吵闹惊醒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他睁开眼,看到了面前这个状若疯癲的老者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