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几句,他便又彻底没了声息。
慕卿-潯沉默片刻,从包袱里找出一块还算乾净的黑布,蒙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废弃船厂里,人声鼎沸。
空气中混杂著汗臭、血腥味和廉价菸草的味道,刺得人鼻子发酸。
一个用铁网焊成的巨大笼子,立在场地的中央。笼子里,两个壮汉正在野兽般地互相殴打,周围的人群发出阵阵疯狂的吶喊。
这就是“铁笼”。
慕卿潯走到一个登记处,那里坐著一个叼著烟,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。
“我要打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。
刀疤男抬起眼皮,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身形上,嗤笑一声。
“小妹妹,这里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。挨一拳,你这小身板就得散架。”
慕卿潯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,拍在桌子上。
这是她仅剩的钱,报名费。
“哟,还挺有性格。”刀疤男来了兴趣,“行,想死没人拦著。签个字,死在里面,我们可不负责。”
慕-潯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或者说,她画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符號。
“下一场,『巨熊对……”刀疤男看著那个符號,卡住了,乾脆喊道,“对那个戴面罩的妞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鬨笑。
“哈哈,巨熊要打女人了?”
“这妞是来送死的吧?看她那胳膊腿,还没我粗呢。”
慕卿潯走进铁笼,笼门在她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上。
她的对手,是一个身高近两米,浑身肌肉虬结的像石头一样的壮汉。他看到慕卿潯,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,对著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铃声响起。
“巨熊”咆哮一声,像一辆失控的战车,朝她冲了过来。
慕卿潯没有动。
就在对方砂锅大的拳头即將砸在她脸上的瞬间,她动了。
她的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,向左侧轻轻一飘,恰到好处地躲开了那一拳。
同时,她的手掌贴上了“巨熊”粗壮的手臂,顺著他前冲的力道,轻轻一引,一拨。
巨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巧力传来,自己前冲的势头完全失控,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倒去。
“轰!”
他狼狈地摔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全场,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“吼!”巨熊怒吼著爬起,双眼通红,像一头髮怒的公牛,再次衝来。
这一次,慕卿潯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狂暴、混乱的能量,隨著对方的怒火,在他体內暴涨。
就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