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古墓都在哀嚎,头顶的石块像下雨一样往下砸。
慕卿潯的膝盖磕在碎石上,她靠著青铜鼎,大口喘著气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空荡荡的丹田。
倖存的裁决者和僱佣兵瘫在地上,他们看著慕卿潯,像是看著一个刚从地狱爬回来的魔神。
没人敢动,没人敢出声。
空气里只剩下石头崩裂的巨响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那个叫凌青的裁决者队长,合金面甲下的一双眼睛,死死盯著慕卿潯手心那颗温润的金色圆珠。
贪婪被恐惧死死压住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墙角,那个叫乌鸦的年轻人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他拖著一条伤腿,连滚带爬地凑到慕卿潯身边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路!这里有『破晓挖的密道!能出去!”
慕卿潯抬起眼皮,扫了他一眼。
然后,她的目光越过乌鸦,冷冷地刮过在场每一个还站著的人。
凌青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那个满脸横肉的“公司”壮汉,手不自觉地从能量武器上挪开。
慕卿潯没说话。
她单手撑著冰冷的青铜鼎站起来,另一只手拎起昏迷不醒的汪小烈,动作像拎一只碍事的小鸡。
“走。”
她对乌鸦吐出一个字。
乌鸦如蒙大赦,赶紧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冲向石室一角,用力推开一块偽装成石壁的暗门。
黑漆漆的通道出现在眼前。
慕卿潯拖著虚弱的身体,拎著一个人,跟了进去。
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,石室里的其他人,才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能力。
“队……队长,我们……”
凌青没有回答手下。
他看著慕卿潯消失的方向,又抬头看了看那口已经黯淡无光的青铜鼎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通道狭窄又潮湿。
乌鸦在前面带路,几次都因为腿伤差点摔倒。
慕卿潯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,脚步很慢,却异常平稳。
不知走了多久,当身后古墓坍塌的轰鸣声彻底远去,乌ax鸦才停下脚步,靠著墙壁大口喘气。
“这里……这里暂时安全了。”
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维修站,空气里有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
慕卿潯把汪小烈靠墙放下。
少年还在昏迷,身上那层岩浆般的光泽忽明忽暗,体內新生的力量像一锅即將烧开的水,狂躁不安。
慕卿潯摊开手掌,那颗金色的圆珠静静躺著,散发著让人心安的温度。
她伸出另一只手,指尖点在汪小烈的眉心。
圆珠的暖流顺著她的手臂,通过她的指尖,缓缓淌进汪小烈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