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风雪会带走轻浮的雪,风也会安静下来,没有漂浮的雪,雪原变得清晰。
温度似乎都回升了不少。
狼真是好东西。
皮革可以做衣服,肉可以直接撕成丝,骨头磨碎成粉,內臟切碎,煮熟了就是一锅人间绝味。
皮埃尔这么想完之后又给了自己一巴掌,苦涩地笑了笑——
要是他的队员也能吃上就好了。
吃过东西之后,这是泽尔海姆最近最有活力的一个早晨。
“伙计,你可真牛逼,以后就靠你了——还有什么吩咐不?总督大人?”
皮埃尔用扳手拧紧充气阀门,卸下蒸汽充气管,拍了拍雪橇车。
弗朗茨瓦站在一旁,苦笑道:“我感觉你怎么阴阳怪气的。”
皮埃尔嘆了口气: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正说著,安德烈带著一个奴工营的冰血人路过,后者身后还背著杀人武器【蒸汽衝击叉】。
在他看来,教会就是偷走了洛安的设计,把工具变成凶器。
信仰卫队,或者说这些【信仰守护者】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徵:形状近乎一模一样的十字架。
只是安德烈的十字架在黑色的披肩衣上,他狗腿子的在额头上——那使用烙印留下的痕跡。
他们走过的地方,人们避之不急,低著头努力干活,生怕被定性为受诅咒者一枪毙掉。
“你真的觉得没问题?”
弗朗茨瓦不回应,只是挪开了视线:“神父有话和你说,他马上就过来。”
不一会儿,神父就来到面前。
皮埃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——
“你好,神父,愿。。。愿上帝保佑你和我。”
神父好像被逗笑了一样咧开了嘴:“好的,愿上帝保佑你和我——队长,我从没怀疑过你们会带回收穫。
洛安是个神奇並且有天赋的孩子,这台机器一定让你很惊艷。”
“是啊。”
皮埃尔不清楚神父想干什么,只是老老实实点头,也不说多的。
神父主动摸了摸雪橇车,像是在怀念:“我曾经也是个滑雪好手,雪面看上去很平坦,可是硬度的不同会让雪橇经过时有所起伏。
如果只是一眼扫过去,没人能分得清哪里有雪突起,哪里有雪凹陷,哪里下方有石头,所以雪很硬,哪里下方空无一物,划过去就会变成雪坑。。。
速度越快,这些显得微不足道的凹凸就会越发明显,好似大地在震击脚面。”
“您也滑过雪?是在大霜冻之前还是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