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传奇杀手寒刃终於逃出了下水道。
从水虱变回人形,他像是得到救赎一般仰天大笑,又痛哭流涕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我逃出来了!我从那个怪物手中逃出来了!呜呜呜……”
逃出生天的快乐,和整个杀手生涯被一口气挫败的绝望感,混合在一起,像一杯难喝至极的鸡尾酒。
他注意到血月当空。
这是怎么回事?看上去不像是正常的天象,反倒如同魔法幻景,带著一种摄人心魄的壮丽。
……算了,寒刃不打算浪费时间思考这种谜团。
他浑身恶臭,从污水中站起来,扶著自己断掉的左臂,准备前往欲壑城的墓地,在那儿有一家还算值得信赖的地下医疗所,有製作假肢的技术。
突然,他看到了玄威!
黑色钢铁身躯赫然就站在旁边!
“啊!你!你是何时追上我的——!”
寒刃顿时瞳孔都收缩了,全身像筛糠一样发抖,声音像是窒息。
不对,仔细一看,原来只是个拾荒的臭老头子。
我已经墮落到会看见幻觉的程度了吗?
以前,他是犹如梦魘的杀手,一个顶级猎人,而现在,他成了一匹生活在恐惧中的猎物,意识到这件事的寒刃,再度崩溃落泪。
他甚至没杀那个拾荒老头,便失魂落魄狼狈地逃走…
···
联盟骑士团驻地——
芙蕾看著那一轮血月,不仅心中极为不安,而且產生了一种强烈的反胃感。
这是她身为高级神官,对黑暗力量的感知能力。
得益於此,儘管她从未亲眼见过恶魔,却能明確地感觉到,眼前的异象和恶魔有关。
“神使殿下…应该不会有事吧?”
好担心。
在血月的映照下,周围建筑物都仿佛染上了一层火光。外面的街道,还有骑士团和旁边的神殿,都声音嘈杂,大有人心惶惶之势。
我得有所行动。
虽然在神使殿下面前芙蕾十分顺从,甚至有意识地装乖,但她其实是一个非常主动的人。
玄威学会了“通讯术”等等魔法,因此將剩下的捲轴留在了这个临时据点,现在芙蕾將它们拿出来。
首先“通讯术”——
不,不行。
假设神使殿下正在战斗中,或者正在做其他需要聚精会神的事情,此时联络他就是极其愚蠢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