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紧盯著前方那道漆黑的虚空裂缝,眼神里的凝重渐渐被焦虑取代。
裂缝边缘的混沌气流还在疯狂翻涌,原本就横贯星空的裂口,竟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扩大。
每多扩张一分,周围的空间就震盪得更剧烈几分,连他们脚下的星空壁垒都在微微颤抖,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,让眾人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这道裂缝……根本不是一般的虚空裂缝!”
灰袍老者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,甚至有些嘶哑,他一边艰难地维持著周身流转的光华,一边对著眾人高声喊道,“不然的话,凭我们这么多神皇联手动手,怎么可能连遏制它扩张都做不到!!!”
眾人循声看去,只见老者的双手间悬浮著数十片半透明的琉璃碎片,那些碎片边缘泛著淡淡的金光,表面还流淌著细碎的时空符文。
这不是什么炼製的法宝,而是他將自身掌控的时空法则强行具象化后的形態!
每一片碎片都蕴含著磅礴的法则之力,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涌向裂缝边缘,试图填补那些不断出现的细小缺口。
可碎片刚触碰到裂缝,就会被里面的混沌之力啃噬掉一角,看得人揪心不已。
其他神皇的情况也相差无几。
有的周身环绕著银色的时空长河虚影,河水奔腾著涌向裂缝,却在靠近裂口时被硬生生截断,化作漫天光点消散。
有的则將时空法则凝聚成无数细密的光丝,试图像织网般將裂缝边缘缠住,可光丝刚拉紧,就会被裂缝的吸力扯断几根,断裂的瞬间还会反震得他们气血翻涌。
儘管所有人都拼尽全力,虚空裂缝的扩张速度確实明显放缓了。
之前是肉眼可见地撕裂,如今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拽住,每多扩开一寸都显得无比艰难。
可没有任何一位神皇敢放鬆警惕,他们都清楚地知道,这不过是暂时的僵持罢了。
裂缝里的混沌之力仿佛无穷无尽,而他们的法则之力却在持续消耗,照这样下去,用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撑不住。
一旦他们的防御出现破绽,身后的整个世界,至少会被这道裂缝吞噬掉一半——到时候,无数生灵將会在混沌中湮灭,他们守护的一切都將化为乌有。
“实在不行……”
一位周身笼罩著土黄色光晕的神皇咬牙开口,声音里带著一丝决绝,“就只能將整个世界强行推开!看看能不能避开这道虚空大裂缝!”
他的话让眾人心头一震——强行推动世界,不仅需要消耗海量的本源之力,还极有可能引发世界內部的空间震盪,稍有不慎,甚至会让世界本身出现裂痕。
可眼下,这似乎已经是他们能想到的,唯一能保住世界的办法了。
眾人望著那道依旧在缓慢扩张的虚空裂缝,脸上的焦虑渐渐被无力取代——每个人的法则之力都已消耗大半,周身的光华黯淡了不少,连呼吸都变得粗重。
之前凝聚的时空符文开始出现细碎的裂痕,联手布下的防御光网也在混沌气流的衝击下摇摇欲坠。
可裂缝边缘的漆黑依旧在一寸寸吞噬著星空,他们绞尽脑汁,却再也想不出新的办法。
“备用计划……真的要启动吗?”
有位神皇低声呢喃,语气里满是犹豫。
强行推动世界的风险太大,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,可眼下,这似乎已是唯一的选择。
就在眾人神色凝重,准备商议启动计划的细节时,一道浩大却又带著几分隨意的声音,忽然毫无徵兆地在整片域外星空响起,如同惊雷般炸在每个人的耳畔:
“我捅的篓子,还是我自己补上比较好。”
这声音听起来颇为年轻,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。
可话音里蕴含的莫大威能,却如同无形的山岳般压在眾人心头。
那是一种凌驾於时空法则之上的气息,仿佛天地都在隨著这道声音震颤,让在场的神皇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心底竟涌起一股想要俯身顶礼膜拜的衝动,连体內运转的法则之力都险些停滯。
“谁?!”
紫袍强者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警惕与震撼,他周身的紫色雷电瞬间暴涨,却又在那股威能的压制下,硬生生收敛了几分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东张西望,目光扫过漆黑的星空、闪烁的星辰,甚至连裂缝边缘的混沌气流都仔细查看。
可那道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,又像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识海之中,没有任何源头可寻,他们根本无法確定声源的位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