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时,异变突生!
数不清细密如蛛网的血丝从他身上冒出来,几乎是瞬间塞住了他的口鼻,往深处钻去!
他透不过气来,双眼翻白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破碎气音,眼看就要窒息而亡。
白落烟微微眯眼,刀比意念更快,凌厉刀光横斩而过,那些塞进小厮口鼻中蠕动的血丝应声而断。
可小厮已然说不出话来了,他昏倒在地,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着。
果然。
白落烟收刀起身,心下一片寒凉。
她猜得不错,那大少奶奶与红衣女魔脱不了干系。
可就算知道这又如何呢?眼下敌暗我明,家人又尽数被污染,她杀不得救不得。
线索刚出现就被掐断,甚至会危及他们的性命,以此逼迫她不去深究。
简直是进退维谷。
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,不知是什么缘故,她手上与脖子上的伤口比刚进入幻境那会儿……更深了。
时间或许没那么多了,万不能再被红衣女魔牵着鼻子打转。
等她今夜休息好,到了明日,她就去剑走偏锋闹出些乱子来,说不定能把红衣女魔引出来。
她把手按在冰冷的井沿,借着寒意麻木手心的疼痛,沉沉地望进井水里去。
水面如镜,映出的不是她的容颜,而是另一张年轻俊秀却难掩怯懦的面孔。
那大抵是白小妹吧。
等到疼痛稍减,她甩甩手上的水直起身,举目四望。
除了晕倒在地上的那一个,院中其他小厮丫鬟早就跑了个干净。
远处那恼人的紫火不知何时也熄了,也或许从未存在过。
她在小厮这里暂且小出了一口恶气,心情舒畅了些许,提着水往回走,行至半路才想起袖中二彩掉下的东西。
打开一瞧,她不由得一愣。
那不是什么神秘书信或者破局之物,居然是一盒金疮药。
白落烟垂下眼帘,终究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等她拎着水桶和药进屋,郁安淮已然早她一步回来了。
他扯了床被子垫着,如她醉酒那夜一般蜷缩在床边地面上,装作已然睡熟了的样子,十分可笑。
“起来。”白落烟走过去,脚尖不重不轻在他胳膊上点一点。
她素来不惯着他矫情病,冷冷道,“你不是生气吗?堂堂大祝司,怎么自己睡地上了。”
郁安淮睁开眼睛,眼底一片清明,没有半分睡意,“你可知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”
白落烟:?
他泰然自若合上眼,“我想睡天上就睡天上,想睡地上就睡地上,就算是你也管不了我。”
白落烟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