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孟沧海说“陈小姐”和夜心大打出手,让夜心动了胎气……会不会指的是,陈怀晏力战红衣女魔与她两败俱伤,下蛊保全所有人?
若真是如此,陈怀晏得来全不费功夫!
她心头一亮,猛地转头看向郁安淮,急切地想要证实自己的猜到的一切。
谁知郁安淮竟全然会错了意。
只当她在索吻,他的唇边勾起一丝极淡却了然的笑意,无比自然地低下头去,将温热的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。
他总是不知餍足,停了好一会儿,直到她额头都有几分热烫濡湿,才缓缓退开。
郁安淮依旧噙着三分笑,对白落烟掐在他腰上的手状若不见。
白落烟深吸一口气,无奈极了。
这人是不是不知痛的啊,怎么这么掐都不停!
她又不会识海传音,只得一边掐他一边拼命使眼色,想让他明白过来。
郁安淮这时候才舍得垂下眼睛来瞧她,眼底尽是缱绻缠绵。
不知是他真的一点就透,还是适才就在装傻。
“当真如此么?”郁安淮显然知她不擅讯问,便把话接过来。
目光落在孟沧海身上时候,那点缠绵春信转瞬间退去,只余下一片冰冷荒芜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孟沧海神色肃然,忙不迭点头,“若是二位主君不信,属下大可引主君们现在就动身找寻,您意下如何?”
“哦?不急。”郁安淮哼出一声轻笑,不紧不慢道,“你是不是少说了什么。”
他居高临下,审视的目光如毒蛇一般轻柔绕上孟沧海的颈子,却并未绞紧。
孟沧海沉默着捏紧了拳头,身子僵硬地绷着,额头见了汗。
郁安淮笑意更深,提及“胞妹”的生死,非但没有半分紧张,反而多三分戏谑与幸灾乐祸。
“你和她动手了,对么。”
孟沧海被一言点破,反而倒像是松了口气。
“属下罪该万死…”他不再挣扎了,转而重重叩下头道,肃声道,“一人之事一人当,求主君和陈公子不要为此迁怒夜心……”
白落烟哑然,难怪孟沧海开始只提家主不提陈小姐,原来是在这里理亏呢!
也不怨孟沧海隐瞒。
他此番可是求着陈公子夫妇救夜心,但自己却动了人家的妹妹,这怎么也说不过去。
若是赶上个气性大的主子,哪里禁得住这样冒犯?定然是不愿意再救夜心了。
郁安淮显然并非是那个气性大的主子,甚至唯恐天下不乱,“为何迁怒,你分明做得好。”
白落烟一怔,这从何说起?
孟沧海更是睁大了眼睛,似是不敢信。
“怎么?不敢明言?”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自郁安淮身子缓缓漫上,仿佛孟沧海越是狼狈剖开内心,他越是愉悦。
不见他生气,郁安淮语气低低的,几乎是在蛊惑,“我可是知道,我们陈家在外声名狼藉。”
“都说我们陈家人嘛……那话怎么说的?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品味某个耐人寻味的字句,“……惯会鸠占鹊巢,可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