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二人预备动身,狐狸赶忙道:“丁香姐,我也去。”
谭丁香笑道:“那可麻烦你了,这大热的天,你还得陪着我去找鸭子。”
“不妨事,不妨事,”狐狸摆摆手,“我也睡不着,出来转转。”
豆儿黄凑热闹,远远追在狐狸脚后。
沿着溪流一路而下,远远便看到一窝小鹅,白绒绒地聚在起伏的涡流处捉虫吃,一看见熟悉的人,立时乱叫起来,闹哄哄的。
谭娘子手里竹杖朝溪边一打,小鹅们便嘈杂地上了岸,摇头晃脑地溜成一群。
谭娘子低头一数:“只有六只,鹅买了八只呢,再找找。”
拐过溪流,便是河边僻静的树林,姜娘子不住地拿竹杖打草,以免毒虫蛇蚁近身。
狐狸左右张望,果然在一丛水草间望见两只长颈,于是指去:“在那里。”
谭娘子上前,谨慎踩在溪边石头上,探手去赶。
小白鹅找齐了,可还有鸭子呢,鸭子比小白鹅便宜点,总买了十只,现在没了一只,还余九只。
狐狸从草丛间踩踏出来的小路走过,忽然,她一顿,慢慢挪开了脚面,一道蜿蜒的土迹不甚明显,只是狐狸一看,便知是草蛇游曳而过留下的。
她用脚轻轻推开杂草,朝着溪边走去,远远聚成一团的花鸭子悠哉游哉浮在水面上,或埋头清理羽毛,或在清水里找寻鱼虾。
狐狸不动声色地朝水里看去,一条隐约的花斑水蛇长约几尺,正潜在水面下朝着那群小鸭子游去。
波面荡漾,花斑实在晃眼,难以看清。
狐狸捡起一颗小石子,看准了时机,指尖用力,射进水中,只是她耍个花样——没落在水蛇身上,只是击中水蛇前方两指距离处。
石子射过,惊得水蛇霎时忘记了猎物,匆匆忙忙一扭身,逃进水草深处。
这不算伤及生灵,否则以狐狸的力道,这条未经修炼的水蛇轻则头破血流,重则···狐狸也不好说。
石子入水,迅速地破水沉底,连远处的姜娘子和谭娘子都没惊动。
可是豆儿黄看得一清二楚,这小狗吓得屏息一僵,谨慎地往后退几步。
“哟!鸭子都在这里呢!”姜娘子高兴喊道,“真好,这些都好好的。”
姜娘子跑来,谭丁香敲着竹杖,口中喊着调子,只是小鸭子们不情愿现在回家,日头还高着呢!
几人颇费了一番力气,这才将鸭子小鹅全都赶回谭丁香家。
把鸭子白鹅分别关好,谭丁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笑着回头来:“多谢姜娘子和鞠衣姑娘,否则我一个人,不知要寻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这有什么?你好好养着,过年了我好来买,少去一趟镇上。”姜娘子满面笑容。
“肯定的,估计秋天这些鸭子小鹅就能下蛋,到时候我给娘子你,还有鞠衣姑娘送!”谭丁香笑,女子细白脸颊,贝齿朱唇,笑着十分好看。
“我吃···”狐狸正要拒绝,可想起还有个不吃素的贺清来,于是默默咽下了口中的话,微微笑着感谢:“那就多谢丁香姐了。”
日头毒辣,站在院子里没有树荫遮挡,不多时就出汗。
豆儿黄“哈哧哈哧”地伸着舌头,狐狸和姜娘子出了院子,便各自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