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甚!我不是在你们身边吗?”青蛇吐吐蛇信子。
蝉娘泪汪汪蹭着狐狸手指:“多谢大王!”
虽多了两只猫,可狐狸在杜家药堂的生活没有多大改变,只是每日切药、晒药,做着和杨树一样的活计。
渐渐的,狐狸也进前堂,下午时就帮着抓药,一晃眼就过去了大半个月。
五月十六,是镇子上接连两天的小集市,逢上这时候,抓药的人格外多。
狐狸和杨树都被叫到前堂帮忙,郑云霞笑言:“就这会忙,忙过了,你们也换着出去转转。”
杨树很高兴:“衣衣姐,你吃过清水巷口的糯米团子没有?待会你得去尝尝!”
狐狸笑了笑,孔峥递过来两张药方:“你们分着抓,每张都得份十五包,两刻钟后就来取。”
狐狸接了一张,只看是一张养气药方,她默默念着:“药引山楂干八枚···”
一抬头,黑漆漆颜色药柜高耸,狐狸提着药秤,循迹去看对应的药屉。满屋子没甚声响,只听见纸包簌簌,清脆折叠。
“杜郎中!”一老人进店,穿着朴素,“我的腿啊,又疼了!你得给看看!”
杜衡放下东西,笑迎上前:“快,先坐下。”
店内右侧放着诊桌椅子,老人颤颤巍巍坐下了,杜衡蹲下身子,将老人裤腿小心卷起,狐狸包着药瞥去,只看枯柴似的两条腿,膝盖发青。
杜衡很耐心地把脉,又看舌苔,道:“最近可是下水了?”
老人咧嘴笑:“唉呀,前几天陪着孙儿到溪里抓鱼,只是一会,没想到越来越疼。”
杜衡无奈,站起身来:“您两条腿别的毛病没有,只是不敢受凉碰水,就算天热也不行。”
“您随我进里间,这得施针半个时辰,祛除寒淤。”
杜衡说完,回头道:“清来,包安,你们随我进来。”
“嗯。”贺清来答应了,包安两人取了金针,一起搀扶老人进里间。
隔着一道布帘,狐狸瞥见了贺清来衣角,杜衡一面施针,一面给二人讲解。
进店的人越发多了,几个大娘笑着进门,朗声同孔峥、郑云霞问好:“郑娘子,今日忙吧?”
郑云霞笑答:“不忙,陈娘子、孙娘子,你们快坐。”
杨树三下五除二将手中药包捆扎整齐,麻利上前,一个一个倒茶喝。
“哟,小树看着长高了!在郑娘子这里住了几个月,白了不说,脸上也有肉了!”其中一个娘子接了茶,笑着打量杨树。
杨树嘿嘿一笑:“可不是嘛!师娘对的可好了!吃得好、睡得香,哪能不长高!”
说话间,狐狸也将药包扎好,十五包分成两扎,都用粗细均匀的麻绳捆着,易于提取,杨树将两包药取过,放在两个妇人身侧小桌上。
点了钱,喝了茶水,两人离去。
狐狸只看日头渐高,街道上的人流逐渐稀疏,老人终于从内室出来,这次无人搀扶,原地走了两步,满面笑容:“没那么痛了!前几日痛得走路都踉跄!”
杜衡关切道:“还按上回抓的方子吃上七天,切记别再碰冷水。”
“知道了!”老人答应着,郑云霞将药递过,将人送下台阶。
孔峥仍在写方子,狐狸抬头一瞧,忽然见门外一高大男人,蓝衫墨靴,径直朝药堂走来,狐狸有点困惑——这人看起来好眼熟···
直到杨树喊:“方大哥!”
狐狸悚然一惊——啊呀!那个官差方云岐!
狐狸面色不变,目光追随,杜衡道:“云岐,你来是有什么事?”
来药堂多是看病抓药,可是方云岐人高马大,像棵健壮直挺的松树,怎么看都不像生病吃药的人。
方云岐在柜台前站定:“沐川一个富商做善事,下个月预备在整个沐川做粥厂、开义诊,所有药堂的诊金药费都由他来付,只看你们愿不愿意。”
杜衡一愣:“开义诊?这当然可以。”
“咱们镇子小,只你和楚娘子家两家,等义诊开始,你们记好账目,第二日到官府结算。”方云岐叮嘱。
“我还有别的事情,就先走了,你们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