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想豆儿黄!”圆圆赶热闹,大喊一声。
门外立即响起应景的狗吠。
条条瞧向圆圆,叹了口气:“回去才好呢!豆儿黄不用成天在院子里,到了外面撒欢都撒不开!”
终于等到了七月初一,到了狐狸和贺清来回小河村的日子。
吃早饭时,墨团就难掩喜气,站在树梢上只管高声歌唱,“大王——回家哩——”
狐狸听得想笑,恨不得咬住碗边,郑云霞朝窗外看:“真奇怪,这么热的天,少有鸟儿叫得这么喜庆。”
“清来,你们吃过饭等一等,昨日小昀捎了口信,今天他来镇子上送东西,刚好你和衣衣能坐车。”杜衡说。
吃过早饭,各自回房间收拾东西,狐狸一进门,只看被褥叠地整齐,床单连丝褶皱也无,一群小鼠排排站,立在地上,仰面看来,翘首以盼。
包袱昨夜便收拾好了,只是来时的衣裳、发带等杂物,第二个包袱却更鼓——塞了三盒花生糖、五两果脯、两包杏仁,还有三两热乎的豌豆黄···
“好啦,进去吧,我们该去门口了。”狐狸一发话,小鼠们便争先恐后地钻进衣裳包袱,这次嫌热也要忍忍。
青蛇挂在屏风上,居高临下瞧着小鼠们掩藏好,她抬起尾巴,懒懒地晃了晃:“我的铜锁。”
小铜锁微微晃动,狐狸接过,左看右看——小鼠们巴巴地瞧着,圆圆忙道:“这里搁不下啦!小晏都踩着我爪子呢!”
青蛇冷哼一声:“我也不稀罕把铜锁和你们放一起!回去了竟是点心味!”
“那很香了。”小晏说。
青蛇跟没听见一样,她已习惯了:“哎,就直接放在花生糖上面吧。”
“那不是也一股点心味吗?”圆圆不解。
“你懂什么?”青蛇缠在狐狸腕上,不忘伸长蛇信子恐吓圆圆,“总比肉乎乎小鼠好!”
圆圆闭嘴了,条条道:“你总爱说这句!”
“这句最管用!”青蛇得意地摇头晃脑,狐狸不轻不重地敲了她一下。
等出了门,耳边安静不少。
贺清来身后跟着豆儿黄,杨树还依依不舍:“豆儿黄,再见!”
豆儿黄哈赤着舌头,高兴地回头看去,摇摇尾巴——还是跟着贺清来走了。
到了门外,正好看见苏昀驾着牛车,遮阳的布蓬修得更好了,蓝粗布缝在木架上,跟个像样的马车似的。
“衣衣,清来!”苏昀笑着打招呼。
两人连忙先后上车,狐狸刚进车篷,忽而一愣——车里竟然还坐着两人。
“衣衣姑娘!”宋兴笑着打招呼,露出满口白牙。
宋钰微微颔首:“鞠衣姑娘。”
狐狸默默坐下,贺清来紧跟着进来,两人并肩做好,贺清来也有点惊讶,不及说话,便听苏昀问:“都坐好了没有?”
“坐好了!苏昀哥!”依旧是宋兴开朗道。
苏昀笑道:“那就走了,小心些别把东西掉了。”
牛车开始走动,低矮而平稳,风掀动帘子,透过粗布缝制的边隙透进。
宋兴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,好奇问:“清来,衣衣姑娘,你们来了也有两个月吧?”
“四月底来的,正好。”贺清来说。
“药堂里忙不忙?前段日子不是要义诊吗?”宋兴是个自来熟,此时拉开了话匣子,贺清来便一一回答。
“不算忙,义诊也是杜大哥和孔峥大哥坐诊,我和衣衣帮不上什么,最多包药切药。”
狐狸默默拢住自己的包袱,不使其从膝头滑落。牛车两侧的用以坐着的木板拓宽了不少,身后又加了栏杆木架、车篷,于是剩余的空间就更小了。
脚边还有苏昀放书稿的箱子、宋钰和宋兴的行李,更别说众人的膝盖都很亲密,只有不足两寸的距离。
狐狸顾忌着小鼠们,只好用了力挡住包袱,她感到似乎有小鼠戳了戳她手心。
“狐狸!太挤了!他们变鼠饼了!”腕上青蛇心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