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这算雷击木,在风水上对宋家家宅有益,我在沐川做工时,还有些大户人家专门求买。”
邓进说清楚了木头的妙用,尽管它们去岁夏天混着泥土滑进稻田,但如今也能派上用场。
邓进还了茶杯,又摆摆手:“不说了,我得去和你姨父商量些别的。”
几人坐了约莫两刻钟,苏昀起身回去继续抄书,狐狸和苗苓、贺清来便也起身告别,等走到打谷场上,苗苓目光落在木头上,好奇道:“雷击木?真有用吗?”
狐狸凝眸望去,粗细有别的木头静静躺在地上,她眸光一闪,只看阳光下,木头周身果然萦绕着一点淡淡的星子,只是太少、太浅,几乎看不见。
于是她犹豫道:“应该有用吧?”
走到尽头,贺清来说:“衣衣,我回家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狐狸点点头。
进了屋子,果然见芮娘坐在绣架前,专心致志地下针,狐狸轻叩门槛,让这姑娘抬头看来。
张芮露出个温柔笑意:“阿苓,衣衣,你们来啦。”
狐狸和苗苓自然地在她两侧坐下,狐狸探头看绣架上的花,只见是祥云纹样,用上了金黄线,看起来熠熠生辉。
“真好看。”狐狸由衷夸赞。
“这是裙边上的,我想绣成一圈,再绣三朵就好。”张芮抿唇微笑,稍显羞涩。
苗苓赞道:“配上外衣上的凤穿牡丹,一定格外美。”
“对了,苏昀的婚服,是我娘绣的,苏娘子给的佣金可大方了。”苗苓揶揄地轻推张芮,这姑娘脸上登时飞了一层薄薄红霞。
“我知道,我想、我想苗娘子的手艺一定很好。”张芮微微低头,小声说。
苗苓扑哧一笑:“只是我娘的手艺好吗?”
狐狸听明白她话中意思,也学着张芮微微低头,小声道:“苏昀穿上一定很好看!”
“哎呀!衣衣!”张芮抬起脸,嗔瞪狐狸一眼,逗得苗苓和狐狸一起哈哈大笑。
“日子嘛,说快不快,说慢不慢,算一算也就七个月。”苗苓说着,手上替张芮收拾起绣线。
张芮脸上含笑,只是默默听着。
狐狸只看院子里静悄悄的,好奇问:“芮儿,你爹娘去哪里了?”
“去邻村了。”张芮回答,忽然脸色神秘,拉近两人,悄声道:“梁娘子想给梁大哥说门亲事,托我娘一起去相看。”
苗苓讶然,接着道:“我想也该做打算了,梁庭比苏昀还大上半岁呢。”
“我听我娘说,邻村正有个适龄的姑娘也在托人说亲,所以梁娘子才赶忙请我娘一起去。”张芮手上针线慢了。
苗苓撑着脑袋:“衣衣,你和清来今年是不是要到杜大哥药堂帮工?”
“应该是,杜爷爷说了,”狐狸想了想,脸上笑着,“不过我只能帮忙切药、晒药,其余的可帮不上忙。”
那点皮毛功夫!狐狸不把药材弄错就好,若给凡人治病解痛,还早着呢!
“那你们什么时候去?”
“种完稻子就去。”狐狸回答。
张芮忙问:“阿苓,你今年去镇子上帮忙吗?”
“不知道,兴许夏天要去,绣坊并不总要那么多人手。”苗苓说着,眉眼俱笑,“能去就好了,到时候衣衣也在,我们就可以在镇子上一起玩。”
几人说着话,只听见门外传来嘈杂,接着便是姜娘子的声音:“你放心,别多想,庭儿是个好孩子。”
紧跟着是梁娘子低声:“到底人家说的是实话,我···不成也不妨事。”
“秋心,你费心了,这点就当辛苦钱···”梁娘子声音传来,便听姜娘子推脱:“啊呀!怎么这么客气!快收着,不然往后我可不跟你一起去了。”
三人听着,没出声,却听梁娘子默然道:“秋心···我先回去了。”
一道脚步远去,只有姜娘子进了屋,她先推开门来看芮娘,一瞧见三个姑娘并排坐着,登时脸上带了三分笑意:“哟,这么齐全!”
张芮小心道:“娘,方才是怎么了?”
提到这个,姜娘子重重叹气:“今日去看,那姑娘是个好性子又利落的,爹娘也好说话,都是庄稼人,本想着说让两个孩子借机见见面,说说话,谁知道她那个叔父是个碎嘴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