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太大了,不然可以让大王也给我戴戴。”蝉娘有点遗憾,摸摸自己的脑袋顶。
“还好,不算大,我可以吃完。”
蝉娘黑豆眼一皱,发觉不对劲,扭头道:“你说的什么?”
圆圆望着小供桌几乎流口水,爪爪指一指:“点心哇。”
蝉娘脸色一变,恨铁不成钢,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圆圆希冀地望着高台上的点心,莹润的、发光的。香甜的。
他果断行动,攀上桌子,伸开怀抱抱住一个。
月亮升高些许,狐狸合上书,起身道:“我回去睡了,贺清来。”
贺清来起身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狐狸顺手捞过桌上的圆圆鼠,朝外走去。
等进了屋子,小鼠们都到齐,墨团落在狐狸肩上,好奇地探头探脑,观察银花。
狐狸说:“我要和贺清来成亲。”
小鼠们俱是一静,圆圆迷茫地咽下糕点,问:“什么是成亲?”
蝉娘惊喜,禁不住蹦跳喊道:“是不是像芮儿和苏昀那样?”
“嗯,就是那样。”狐狸点头。
登时蝉娘和条条一起欢呼,十分激动。
“不过我要先给贺清来准备聘礼,要下聘才能成亲。”狐狸说。
小鼠们立即忙碌起来,墨团噌地飞到地上,小黄拉开抽屉,将荷包拖出柜子,墨团艰难地叼着飞起,落到床上才猛地怔愣。
“我能拖动···我们没钱啦!”小雀悲痛。
狐狸拆开荷包一瞧——确实不多,碎银子几粒,十几个铜板便是全部。
“是不多。”狐狸叹气,她是给不起丰厚的聘礼了,只能仔细盘算家当,有什么给什么了。
小黄跳下床,扯开第二层的小抽屉:“大王,这里还有些铜板。”
狐狸点头表示知晓,然后说:“给贺清来的聘礼,除了鸭蛋鸡蛋,还能添些甚么呢?”
墨团垂头想了一想,抬起小脑袋叽叽喳喳:“草窝!我们做一个草窝给他,小桃给我做的那种!”
“贺清来应该睡不下。”小晏好心提醒。
小雀果然陷入深思,条条蹦蹦跳跳,笑道:“那给他编一个草球,就像小桃的蹴鞠!”
“好!就这样做!”小鼠们连声附和。
小晏又说:“要不要给豆儿黄编一个窝?”
“那我们需要很多干草,很多。”小黄说。
狐狸心想,既然是心意,那便要做剪纸、再做两个新荷包,挂在床上好闻又好看。
只是这季节,似乎许多花都落了,石榴树早就掉下花瓣,过两日风一吹,更不剩下甚么。
不做花荷包,那做药材荷包也可以,只是狐狸没有余钱去买现成的,低头看众鼠:“我们要辛苦些,从明日开始,我夜里要去山上采药,你们去不去?”
“当然要去!我们一起攒聘礼!”众鼠异口同声。
小雀兴奋地跳跃着爪,哒哒哒飞到木桌上:“冬天还没来,我们要多攒食物!”
“唔,那我们不吃点心了。”圆圆吃完剩下的糕点,很珍惜地舔舔爪儿,考虑道。
“辛苦你。”狐狸轻轻摸一摸圆圆。
说干就干,夜色无惧,狐狸化作真身,携一众小鼠漏夜奔入深山。
到底算是狐狸老家,狐狸入山,如鱼得水,格外自在。
药材的香气在鼻尖不停地漂浮,新鲜的泥土芳香下藏着野山药,她奔到苦楝树下一瞧,花期早过,月光下却是珠串似的黄果亲密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