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兴含笑摇头:“没事,我喝就好。”
语罢,宋兴将满杯的烈酒一饮而尽,眉头都不皱:“鞠衣姑娘,恭喜!”
狐狸偏头一瞧,果然书塾只来了宋老先生、宋诚和宋兴,于是她问:“宋钰呢?”
“少爷他回镇子上了,所以没来。”宋兴解释。
狐狸点了点头,没有放在心上。
喜宴吃了快一个时辰,终于结束了,狐狸运转着体内的灵气,感受着薄荷似的清新,得意地闷下半壶酒——哼哼!
喜宴虽然结束了,可是众人谁都没有轻易离去,姜娘子和苗奶奶指挥着,众人收盘子、收碗筷,打扫院子。
贺清来还要帮忙,苏昀笑着将他推开:“你快歇一歇,别醉倒了!”
狐狸还清醒得很,但谁也不会让新娘子帮忙,于是狐狸坦然地扯着贺清来进了房间。
一进房,贺清来支撑着身子,勉强道:“衣衣,我睡一会。”
“好。”狐狸将他安置在床上,贺清来没入柔软的床榻,少年的醉意姗姗来迟,眼中迷蒙,半睁着眼看床边的狐狸。
“好看。”贺清来忽然低声说。
狐狸明知故问,轻轻扣了一下他的手心:“什么好看?”
少年的手一紧,他艰难地吐息:“衣衣好看。”
狐狸心满意足,俯下身子,贺清来呆呆地看着狐狸,忘了闭眼。
狐狸在他耳边轻笑:“贺清来,你不是要睡觉吗?”
“啊,是。”贺清来呆呆应声,下一刻反应过来,连忙闭上了眼睛。
狐狸在他耳边发笑,少年原本不算红的脖颈也红了。
狐狸牵着贺清来的手,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他,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,姜娘子敲响房门:“衣衣,都收拾好了,我们走了。”
“嗯!”狐狸答应。
院门也被关上了,现在只剩下她和贺清来。
狐狸慢慢躺在少年身侧,她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小鼠们挤开房门,豆儿黄一溜烟窜进来,不知吃了多少好吃的,肚皮撑得圆滚滚,高兴地直摇尾巴。
狐狸感到她们趴在床边,可是慢慢蒸腾的困意让她无暇顾及,只好渐渐睡去。
等她再睁开眼,屋中的红烛已经燃起,灿烂地在余光中发亮,狐狸身上的外衣被脱下,连发间的首饰和石榴花也被摘下。
狐狸半撑起身子,贺清来推门而入,似乎刚洗漱过,头发还有些湿漉漉。
见狐狸醒了,贺清来问:“饿不饿,衣衣。”
狐狸诚实地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贺清来登时笑了,他说:“你等一等。”
狐狸掀开被子下床,这才发觉小鼠们和豆儿黄都不在,天原来已经黑了,不知是什么时候。
贺清来端回来一碗清汤面,狐狸在桌边坐下,先喝了口汤才问:“圆圆她们呢?”
“吃了面,到屋里睡了。”贺清来回答。
说出这话,贺清来的脸似乎又有点红,他慌忙道:“我去给你倒水洗漱。”
狐狸不明白他的反应,睡了就睡了,脸红什么?
狐狸默默吃光了清汤面,这才转进正屋右侧的小房间,原来狐狸的衣箱、还有新作的衣橱,都在这间侧屋,她瞧了一遍,隔着一小道门,听见贺清来正在哗哗地倒水。
贺清来开了小门走出来,脸上是被水雾蒸腾的水珠,他说:“衣衣,水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狐狸坦然地解开衣带,贺清来却落荒而逃,匆忙关紧了门。
狐狸微微耸了耸肩,大声道:“待会我们还要睡一张床呢!”
贺清来不知碰倒了什么,乱七八糟响了一阵,这才传来少年闷闷的声音。他低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