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津看着姚轻妤,却是低声一笑:“做兰律的女人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。”
姚轻妤心里有气,一直以来谨小慎微温柔如水的她现在却有了几分倔脾气——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。这段时间阿依娜的咄咄逼人,还有仓津的冷眼旁观,虽然她强自忍耐退让,但是心底总归是委屈的,加之挂念远在燕国的母亲,夜里总是忍不住偷偷落泪。现在被阿依娜一挑衅,姚轻妤总算是忍不住想表明一下态度——她性情柔和,但是绝不代表她就可以任人欺辱!
比赛规则倒是简单,只要在限定时间里跑个来回,最先返回原地的人就赢。
姚轻妤紧握缰绳,手心已经开始出汗,但是却依然紧咬牙关,不肯在面上露出怯色。阿依娜瞥她一眼,眼睛里流露出不屑和蔑视,还有对胜利志在必得的笃定,她已经想好要如何折辱不知天高地厚的姚轻妤了。
仓津的视线在两个女子身上扫过,最后停留在姚轻妤身上,他吹了个尖哨,阿依娜便率先冲了出去!姚轻妤咬着唇,也紧跟着冲了出去。
仓津看着扬起的尘土,微微眯起眼睛,身后的亲卫忍不住对视一眼,心底都在担心那看起来十分娇弱的新王妃。
阿依娜是娴熟的骑手,她轻轻松松地拉开了和姚轻妤的距离。看着前方的阿依娜,姚轻妤知道自己能胜过对方的可能性极低,她又挥了一下马鞭,但是即使这样,她也不能直接认输!
阿依娜已经开始折返,姚轻妤的视线里几乎看不到她了。她急急忙忙地掉转马头,但是座下的白马却不听她指挥,自顾着往前冲,她心下一慌,急急勒马,马儿高高扬起前蹄,姚轻妤竟是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!
她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出去,左手臂压在身下,疼得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,睫毛湿漉漉的,但是却强行忍住了。那白马似乎知道自己做了错事,倒是乖乖巧巧地站在她身边,鼻子里喷了喷气。
姚轻妤疼得满头大汗,一时间竟爬不起来,但是想到阿依娜那不屑蔑视的眼神,她还是咬着牙爬了起来,右手扶住了手臂,只觉得疼痛难耐。她估计应该是摔断了手臂,但是却不能就这么走回去。她用完好的右手擦了擦脸上的尘土和汗水,又看着乖巧低头的白马,叹了口气:“知道自己做错了对吧?那等下要好好地把我送回去哦。”
因为摔断了一只手臂,她爬上马背的过程极其艰难,想到阿依娜对她的嘲笑,说她马背都爬不上去,她不由得苦笑,心想这下倒是被她说中了。但是也不知哪里来的意志力,竟让她爆发出了不可能的力气,竟然成功地坐在了马背上。白马也似乎听懂了她的话,倒是乖乖地任她驱驰。
姚轻妤骑着马才往回走了一段路,就见到仓津和两个亲卫骑着马飞驰而来,这时候她的不满已经消失了。看着男人在自己面前勒马停住,眉头紧皱:“你怎么了?就算比不过阿依娜,也不可能花这么久的时间吧?”
姚轻妤一笑:“耽搁了一会。”
仓津的视线从她脸颊上的小小梨涡移开,落在了她下垂的左手臂上,再看她沾满了灰尘青草的衣服,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他翻身下马,过来检查姚轻妤的手臂,见她脸上闪过一丝疼痛,便知道应该是摔断了骨头,见她隐忍的模样,便踩着马蹬翻身上马坐在了姚轻妤身后,环住了她:“摔断手了都不喊一声,你是哑巴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姚轻妤一愣,只觉得自己似乎隐隐察觉到他的怒气,但是又疑心自己听错,便只摇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仓津见此,手上毫不留情地轻握了一下她摔断的手臂,姚轻妤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:“疼!”然后便听到身后的男人冷冷一哼:“这回知道喊疼了?”
姚轻妤倒吸一口凉气,仓津总算没有再追究,只是左手揽住她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带,让她整个背部都和自己贴合,然后示意两个亲卫牵着逐鹿,自己则带着姚轻妤快马加鞭赶回去。
两人沉默着,就在快要到达营地时,姚轻妤听到那低沉的男声响起:“你想要什么?”
姚轻妤讶然:“可是我输了呀。”
他的话被风吹散在风里,断断续续的,要不是姚轻妤窝在他怀里,几乎就要错过。
“你在我心里,赢了。”
姚轻妤闻言,内心翻涌起惊天巨浪,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去看,只看见男人坚毅的下巴,她不由得喃喃自语:“为什么?”
“不为什么,我觉得你没输,你就是赢了。说吧,你想要什么。”仓津让马儿放慢了速度,漫不经心地说着。
不知为何,姚轻妤竟忍不住微微笑起来,她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她想要的东西:“给我一个你的承诺吧。”
仓津愣了一下,然后他低低笑起来,姚轻妤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他胸腔的震动。
“好,我给你我的承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