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密函一看,梁昀顿时放下心来,庆幸青妤说的没错,顾苍语答应与梁芮结为“天下凤后”,并提议两国结盟,送上比皇后更高的聘礼。不过……
“不过是个妃子?我楚国皇室何曾被人如此欺辱!”
“不过,没办法。”梁昀神色平静,“锡国君给足了他的面子。我楚国虽然是个大国,但自从锡国君即位后,便一直在练兵,这些年来,他的实力并不比楚国逊色。我楚国自有能力与锡国君争辩,建议蕊儿当上皇后,可是锡国君却不同意,反而会白白损失军力,还会损失更多的土地。”
梁昀的平静,落在皇上眼里,却是别有深意。
以前,皇上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儿子当回事,认为他胆小无能,是他最不争气的一个。
如今看来。
“那就这么办吧。”
皇上亲自向梁芮禀报,本来还以为梁芮要大吵大闹,谁知却是冷冷一笑:“明白,多谢父皇。”
梁昀站在一旁,看到这一幕,他就知道,这个曾经天真活泼,沉迷于武林中的小公主,已经不在了。
皇上和梁昀并不知道,姚轻妤走后,梁芮独自一人在被窝中痛哭许久,思绪万千。她知道,她和江宸没有任何的关系,也没有任何的机会。
作为一个小郡主,她很清楚母亲和那些妃子的日子有多难过,她当然不会再去了。
但在锡国,他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变化,再也不能为所欲为了。
时间过得很快。
锡国不急着要他,但楚国却急着将他的人送到边境。
不过,这毕竟是两个国家的婚姻,不能操之过急。
梁芮在八月份到锡国求婚。
姚轻妤在梁昀的授意下,成了梁芮的侍女。梁芮的母亲第二天就神秘地给梁芮讲起了男女之事,弄得她一天都是面红耳赤。
姚轻妤在外面,听到了里面的动静,不过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,很镇定。
梁芮从京城出来的时候,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。
她借口一个人待在马车里太过无聊,便让姚轻妤上了一辆马车,与她坐在一起,她的贴身侍女小芽自然是最亲近的,但此时此刻,她却觉得姚轻妤更能让她放心。
她的双手都被汗水打湿了,但她还是紧紧地握着手绢。
她颤抖的身体表明了她对家乡的悲伤,尽管她没有哭。
姚轻妤觉得,这大概就是伤心得不想哭的原因了,上一世,她也经历过很多次,正所谓,伤心欲绝。
外面,百姓们纷纷下跪相送。
他们本以为,这是天意,谁能想到,这位公主殿下,竟然如此的可怜。
这一路走来,枯燥而枯燥。白天的时候,她坐在马车里,百无聊赖的盖着盖头。夜间要歇息,足不得着地,要由锡国的公公把他们抬进屋中。食物和其它的东西,都是由锡国宫里的人来监督的。这几日,就连伺候顾苍语的宫女都来了,将顾苍语喜欢什么,讨厌什么,都告诉了梁芮。
梁芮起初很腼腆,但很快就累了。
“顾苍语的毛病,真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