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小芽,年纪小一些,人也单纯许多。听到小绿这么说,怕让姚轻妤不高兴了,马上拉了拉小绿的袖子:“姐姐,别这么说了,轻妤姐姐可能也是被逼的呢,也许她也……”
小绿却是替梁芮觉得不快,看向姚轻妤的眼神里都是充满了怒气的:“被逼?若说小芽你会被逼,我是信的。但是姚轻妤被逼,我是不会信的。”
的确,在她们面前,姚轻妤没有很刻意地隐瞒自己的行事作风——但凡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她就算是死也不会接受被人逼迫。
小芽似乎还想维护她,姚轻妤摆了摆手,开口到:“小芽,不必说了,是不是被逼,有什么重要的呢?”
这句话让小绿胸中的怒火更加澎湃了。
“你……”
小绿刚张嘴,屋门忽然打开了。
姚轻妤扭脸看去,便见梁芮一身粉红色衣衫,双手开门站在那里。她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但可见明显的疏远:“进来。”这句话是给姚轻妤说的。
姚轻妤总是要来和梁芮告别的,所以就跟着她进了屋子,并关上了门。
屋子里一片安静,姚轻妤只需一眼,便发现这屋子里的陈设不太一样了——多了很多新东西——虽然她并不是很懂这些瓶瓶罐罐,但也看得出来这些新出现的东西是比较名贵的上等货。
梁芮在桌边坐下,语气温和:“坐吧。你走这几天,皇上赏赐了些东西,都是托你的福。”
她的语言毫无攻击性,然而姚轻妤却觉得这样的梁芮前所未有的可怕。
只是她向来不怕猜别人的心思。
姚轻妤在梁芮对面的凳子上坐下,语气也是很平和:“既然娘娘都知道了,那多的话奴婢也就不说了。这次来其实是想告诉娘娘,明日皇上便会下旨让我去潜龙宫做他的贴身宫女。”
“贴身宫女?”梁芮皱着眉头,“不是应该册封的?”
“皇上虽位高权重,也不能随便看上哪个女子就要册封的。”姚轻妤笑了笑,十分温婉,“娘娘放心,轻妤出身卑微,怎么都越不过娘娘去。”
梁芮默默松了口气,姚轻妤看在眼里,却没有点破。
她等着梁芮开口……
“我不是担心这个。”梁芮刚才话语中的防备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可惜的情绪,“你虽然只是本宫的陪嫁宫女,但既然是皇上的心上人,那怎么会……”
“皇上的心上人是丞相之女,娘娘。”姚轻妤看着梁芮,“不是我。”
这是她的肺腑之言,梁芮却觉得这句话由姚轻妤说出来十分的讽刺——无非是得到的不珍惜,在自己面前炫耀罢了。她是不知,自己表面上不屑一顾的是别人多么在意的。
但这句话仔细想来也是有道理的。
梁芮深深出了一口气:“至少你是皇上宠着的人……轻妤,我叫你一声妹妹……你虽然接触的人和事多,但在这宫中,姐姐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要提点你。”
梁芮从来都不是有坏心思的人,只是有时候会被欲望迷住眼睛罢了,姚轻妤觉得她的话还是值得一听的。
想到这里,她点了点头:“娘娘请说。”
“宫中不比其他地方,后宫争宠向来是……”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话,姚轻妤给梁芮面子时不时点头,其实根本没有用心听。
直到最后,梁芮说完这一切,忽然凑到了她耳边压低了声音——
“轻妤,我有身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