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,顾苍语话音刚落,云斓就“哐”地一声跪了下去。
虽然是闷响,但其声音之大,让姚轻妤都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,身体还猛地抖了一下。
云斓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哭腔:“皇上,臣女是来和皇上道别的。”
这是闹的哪一出?怎么又演上这种卖惨的戏码了?
云哲也被她这一跪也吓了一跳——很明显皇上现在更在意的是站在他身后的这名宫女,斓儿看不清形势,实际上是给他惹了个大麻烦啊!
顾苍语也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他又懒得问,况且对于云斓,他始终没有那么绝情,于是只是懒懒说了一句:“起来说话。”
“臣女不起来。”云斓点头如捣蒜,“除非皇上听完奴婢的话。”
这不道德绑架呢嘛!
顾苍语的脸色明显变了,这种磨磨唧唧还要威胁人的风格,是他最不喜的。然而他刚要开口,就听到身后姚轻妤轻咳了一声。
他下意识回头,就看到姚轻妤用口型跟他说了一个字——听。
顾苍语也没多想,只是觉得姚轻妤应该是有自己的道理的,因此马上转回头来:“嗯,说。”
云斓的眼中闪烁着星星:“皇上,臣女要出嫁为皇上祈福,今后怕是不能再与皇上经常见面了。不舍多年情分,所以哭泣。”
这话说的真好,冠冕堂皇的。
但是问题是,眼泪能让其他皇帝动心,对于顾苍语来说,真的有用吗?
但是顾苍语为了维护自己多年来塑造的形象,又是不可能真的让云斓出家的。因此,他虽然有些不耐烦,还是开口到:“你有婚约在身,不可因父亲官职变低就如此这般胡闹。”
教训的语气,但云斓却从中听出了希望。这是不是就意味着——
她抬起头求证,果然听到顾苍语又说了一句:“大婚已经开始准备了,不许胡闹。”
人总是这样的,有些东西,拥有的时候不珍惜,失去了才知道哭天抹泪去要回来,谁都一样,没人能成为特例。
姚轻妤知道,就算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如果顾苍语还是像从前那样,在婚事一事上对云斓平心静气的话,云斓还是会什么都不懂的。只是现在云斓看到顾苍语变了个样子,实在是怕了,所以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罢了。
听到顾苍语这么说,她眼中猛地溢满了惊喜,再次磕了头:“多谢皇上。”
云哲也跟着磕头——本以为斓儿得寸进尺下场会很惨,没想到因祸得福,实在是上天垂怜。
在他看来,只要云斓能坐上皇后之位,那么云家还是有翻盘的可能的。
“免礼吧。”顾苍语一边站起身来,一边开口,“爱卿先回避一下?”
他只让云哲出去,却没有提云斓的名字,这意思是很明显了——他们要单独相处。
这就是云哲想要的,也是云斓想要的。
云哲马上退了出去。
姚轻妤见状,也马上给顾苍语行礼:“皇上,奴婢告退。”
但顾苍语却瞥了她一眼:“不必,没什么好瞒着你的。”
云斓被留下来,原本心中是充满着十足希望的。但当顾苍语不让姚轻妤离开的时候,她的心中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充溢了全身。
果然,顾苍语走到她身前,幽幽开口:“之前拒绝了那么多次,就是仗着朕惯着你。这一次,真的不反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