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美人,先生说笑了,这是府中的丫鬟呀,后厨安排来侍候酒水的,我福薄,哪里寻得到什么美人呢,方才我也惊叹府中藏龙卧虎,竟有如此仙女呢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倒是我误会三公子了。”
何先生笑而不语。
魏云暗暗擦汗,连忙对身侧的若窈吩咐:“你这丫头好没眼力见,我用不着人伺候,你别愣在这干站着了,还不快给王爷斟酒!”
“……是。”
若窈无奈起身,端着酒壶走到主位旁,缓缓抬眼看去。
主位上的男人一身玄色长袍,玉带金冠,华贵威严。
晋地民间都说二爷清雅,三爷俊逸,但若论长相,当属晋王第一。
晋王不过弱冠之年,生的一双丹凤眼,清冷倨傲,俊美绝伦,许是身居高位多年,在晋地他就是天,比圣旨还大,一身积威甚重,贵气凛然。
他不言不语,只一眼扫过来便让人心生怯意,双腿泛软。
若窈抬眼这一瞬,正好撞进这双冰冷淡漠的眸子里。
她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显,恭恭敬敬往男人手边的酒樽里斟酒。
清澈的佳酿倒映着男人冷漠审视的眸子,望一眼遍体生凉。
魏珏没碰这杯酒,目光在这女子脸上停了一瞬,而后冷眼看向魏云。
“魏云。”
他淡淡一声,魏云瞬间挺直了背,紧张站起来。
大哥寻常唤他三郎,生气时才叫大名。
魏珏捏起酒樽抿了口。
“三弟媳有孕,这是父王孙辈的第一个孩子,魏云,你可知道轻重?”
魏云头冒冷汗,应道:“弟弟知晓,母亲吩咐过,弟弟知道轻重,请兄长安心,院中一切事物均以莲娘为先,安胎为重。”
三少夫人英氏闺名一个莲字,亲近者皆称之为莲娘。
魏珏才不信魏云的鬼话,要真知道轻重,就不会和这种长相狐媚的婢女不清不楚。
他平素就知道魏云花心爱鬼混,但没想到这种时候还守不住。
魏珏懒得看魏云这副样子,不爱管,若不是昨日太妃提了一嘴,英莲不止是他弟妹,更是舅舅家的表妹,他也不会特意敲打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说着,魏珏目光转到旁边的婢女脸上,眼神冷漠,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蚂蚁。
他重重放下酒樽,在桌案上砸出砰地一声,轻飘飘说:“府中的花花草草该修剪了,那些招摇不安分的,该剁碎了做花泥。”
话音落下,魏云打了个寒颤,厅中众人都紧张地咽了咽唾液。
这不是说笑,不是吓唬人,而是晋王当真有这样的狠辣手段。
晋地在大燕边界,与蛮夷做邻居,之前先王在世时,常与蛮夷有摩擦,双方你来我往不胜其扰。
后来魏珏袭爵掌权,雷霆手段震慑蛮夷,就再没有蛮夷敢来挑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