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殊玉是她看着长大的,是个难得的好孩子,心性沉稳,端庄大方,适合为宗妇,选这样的媳妇进门,家宅安稳,妻妾和睦。
*
松雪院里,若窈回了之前居住的后罩房,和吟香颂春一起住,回到熟悉的地方,心情安宁几分,她认真思考太妃的话。
她要是不同意太妃的条件,过不了多久,魏珏照样纳她做妾,她怎么能反抗得过,有个孩子是迟早的事。
再说魏珏对她,不过几年新鲜,也许用不了几年,几个月就成,等魏珏娶妻了,对她没兴致了,太妃放她离开不难。
若窈自我安慰一番,心里有了成算。
夜里进正屋伺候魏珏晚膳,她试探地提起他的婚事。
“你打探这个做什么,还没将功赎罪,心就野了,又想着做主子?”
魏珏没必要对一个通房解释什么,但看她一脸求知心切,说:“成婚与否,看本王心情,不一定非是霍家女,你若惹本王生气,当心本王娶一个泼辣主母治你,当然了,你若让本王满意,成婚一事不急。”
说了和没说一样,若窈是想了解霍家大姑娘,不是听他说这些的。
“你什么眼神看本王。”魏珏觉得他好像眼花了,总觉得若窈朝他翻了个白眼。
若窈给他布菜,疑惑地眨眨眼。
魏珏:“……”看错了。
用过膳食,若窈和吟香铺床榻整理衣物,魏珏端着一卷书坐在暖阁等着,偶尔瞥去一眼,解下腰间玉佩挂坠,说:“这玉佩成色不好,收起来吧。”
吟香过来,拿在手里看了看,“这个收起来,王爷要佩什么别的?”
“香囊吧。”
吟香:“王爷……箱子里没有香囊。”
她记得王爷从不戴香囊,说不好看累赘,还熏得慌,这是松雪院里都知道的,所以下人们从不给王爷做香囊,顶多就是一两条玉佩坠子留着待客时戴。
“那奴婢给王爷做一个吧,一两日就能做好。”吟香说。
魏珏冷冷看她,瞥向正在铺床的若窈。
吟香立马改口,朝里面喊道:“若窈,你快来,给你个差事。”
若窈放下被褥过来,“什么?”
吟香端着玉佩笑道:“这玉佩成色不好,王爷也戴腻了,换香囊戴着吧,你明日做个香囊给王爷过目。”
若窈福了福身,“王爷,我绣工不好,这差事还是交给吟香和颂春吧,我怕……”
话没说完,吟香就推了她一把,打圆场说:“不会就学嘛,我教你就是了,很好做的。”
一边说,她一边给若窈使眼色。
魏珏沉了脸,道:“这才给你一个差事就推辞?看来你说的将功折罪好好伺候都是口头之语,做不得真,本王白白饶了你。”
若窈:“……”
她啥时候说过这些话了,明明都是你说的。
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
*
翌日,若窈窝在屋里做香囊,吟香陪她一起。
“我的姐姐,你绣的什么,鸭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