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在天亮之前出门,是没时间睡了,搂着若窈在榻上躺了会就起身穿衣。
临走前,他摇醒若窈,问:“此行经过云州,孤会帮你探查弟弟的下落,有消息立刻差人告诉你。”
若窈困死了,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,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。
“可有什么想要的,孤买回来送你。”
若窈翻了身,裹紧了身上的棉被。
“天冷了,孤回来时估计就下雪了,给你寻一件狐毛披风如何,白色衬你。”
“……”
魏珏压紧被角,摸了摸若窈睡得红润的脸,笑道:“那就说定了,孤找回来送你。”
若窈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,已经睡过去了。
她一觉睡到晌午,醒来正好赶上午膳,然后府医来请脉。
府医每十日来一次,为她把脉看诊,调整往后十日调养身体要和方子。
“夫人气色红润,脉搏有力,身子康健,已经无需喝药调养了。”
大夫知道这位新夫人调养身子是为了求子,继续说道:“夫人暂时还没有喜脉的迹象,有可能是月份尚小把不出来,但无论有没有,夫人都不必着急,夫人和王爷正是盛年,子嗣是水到渠成的事,只静心等待就好。”
若窈谢过大夫,赏了银子,吟香送大夫出门。
魏珏这次出门要一个月左右,她乐得清闲,过了好几日吃了睡睡了吃的清闲日子。
之前有魏珏在,魏喜珍和魏喜琳不便来松雪院找若窈玩,现在魏珏出门,姐妹俩三天两头登门,或是聊天品茗或是做做绣品。
喜珍没几个月就要出嫁了,若窈有心为她做点什么,奈何身无长物,没什么能送的,只好亲手做些衣裳香包之类,聊表心意。
聊天时有意无意的,若窈会提起她知道的京城那边的家族姻亲,英家在京城很有名望,她听过很多英家的小道消息,挑挑拣拣说给魏喜珍听。
若窈说她之前是靖远伯府方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,跟着主子和那些手帕交相处,故而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。
几人说着闲话,魏喜琳说:“母亲说京都繁华,时常想念家乡,我每次听都想去亲眼看看,巍巍皇城,天子脚下,到底是什么样,大姐姐以后要经常传信给我,说说京城什么样,皇宫又是什么样。”
魏喜珍点头,
若窈绣着帕子,想了想说:“京城,不过是热闹些,看久了也没什么好看的,我倒觉得晋州的风俗人情更好,至于皇宫……那不是个好地方。”
魏喜琳好奇道:“对,若窈之前在侯府,定然随主家去过宫宴,若窈你可看见过宫里的那些人,皇帝长什么样子?”
当今天子魏崇,是先帝贵妃所出,八岁登基,嫡母姜太后摄政,代为管理朝政,直到两年前弱冠才亲政。
他……是个看起来很贤良温和的人,从来不会发怒,永远是一副疏离有礼的笑脸。
越是温柔,越是薄凉。
若窈已渐渐放下过往,摇摇头说:“我哪里见过,圣驾在前,是不能抬头的,不过京城人人皆赞陛下贤明,当是如此吧。”
魏喜琳道:“世人说都天子温良,可我听说,被抄家流放的长信侯府姜家有位郡主,自小养在姜太后身边,和当今天子青梅竹马,早就定好的皇后,可后来姜家失势,她居然也被流放了,还死在了流放路上,如此看来,那位天子也不是什么好心肠的人。”
魏喜珍:“这话也敢乱说,让母亲知道肯定罚你。”
魏喜琳悻悻闭嘴,做了个打嘴的动作,笑嘻嘻道:“好好,我不说了。”
有人常来说话,日子打发得快。
半月后,一封信送到若窈手中,是魏珏派人送回来的,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件白狐披风。
魏珏在信里说了很多,他此行是和月氏一族合作引出南蛮派来屡次刺杀他的刺客,好消息是他抓到了刺客,正在返程,坏消息是大雪封路,无法让所有人赶路回来,只好派几个精锐侍卫先行将披风送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