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活下来了,不安稳活着,去干刀尖舔血的生意,现在落在魏珏手里,岂能有命活。
上次魏珏重伤,险象环生,昏迷了好几日才醒,他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,恨南蛮恨得牙痒痒,磨刀擦枪要灭了南蛮,一腔怒气没处撒,如今姜衡落在落网,岂非要百般刑罚加身,被折磨致死。
姜家覆灭,这一代里,姜衡是唯一的男儿,也是嫡系里,她唯一的亲人。
若窈不能冷眼旁观,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弟弟去死。
魏珏进来,看见若窈醒了,连忙过来问她怎么样,身上哪里不舒服。
“没事,昨夜睡得晚了,起得早,今晨没怎么吃饭,就有些头晕眼花,无妨,吃点东西就好了。”
魏珏吩咐吟香去准备晚膳,心疼地看着若窈,说:“是没胃口吗?有什么想吃的,孤让院里的小厨房单独做。”
他记下了府医的话,女子有孕初期胃口差,经常呕吐,吃不下油腻荤腥,嗜睡,反应大的甚至会晕厥,极为辛苦。
“就是有些饿,随便吃点就行了,没什么特别想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
魏珏扶着若窈坐起来,笑着道:“阿窈,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孤说。”
若窈惦记着姜衡,问:“王爷抓回来的那个就是南蛮刺客吗?看着不像南蛮人啊。”
“确实不是南蛮人,约莫是云州跑过去的死囚之类。”
魏珏又问:“不说这个,阿窈,你就没有其他话对孤说吗?”
若窈疑惑看他。
魏珏开怀地笑,神采飞扬,“你怎么没告诉孤有孕的事,这么大的惊喜,你还不说要藏到什么时候。”
若窈尬笑,“刚刚大夫来过了,王爷肯定都知道了,知道了我还说什么。”
“那不一样,孤要听你亲口说。”
“是,禀告王爷,妾身怀了王爷的骨肉,王爷可欢喜?”
魏珏一把抱住她,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花,“欢喜,阿窈,辛苦你了。”
小别胜新婚,尤其这一回来就听见这么大的好消息,魏珏高兴坏了,寸步不离地守着若窈,用膳时甚至要亲自喂她吃,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。
若窈再三强调,她是有孕了,不是残废,好说歹说才打消了魏珏给她喂饭的念头。
翌日,两人一同去桐鹤院看望太妃,将这个好消息带到。
英太妃欣喜不已,拉着若窈说了很多孕期要注意的事情,并警告儿子,再不可惹若窈伤心了,女子在孕期的脾气差些,让他多让着。
魏珏不用英太妃说也知道,他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和若窈生气呢,再大的小性子他都应着。
“孩子都是上天给的恩德,珏儿,明日在城外设粥棚施粥放粮,摆上一个月,再设一座育婴院,收容没有父母在街上流浪的孤儿乞儿,就当给孩子祈福,期盼孩子平安降生,福寿绵长。”英太妃说。
“儿知晓,母亲放心。”
没两天,整个王府都知道若窈有孕的消息,魏喜珍和魏喜琳来松雪院看望,带了好多补品。
英莲也来了,送了她有孕时一些能用得上的物件,她孕期呕吐严重,自制了一份清淡又补益的膳食单子,还有女儿月牙的布老虎。
老人常说旧物压命,身边放点旧东西好养活。
女眷来时,魏珏在书房回避,看不下去一本书。
他没让她们留太久,有两刻钟就撵人了,说若窈要歇着,不让她待客。
就这么寸步不离地黏糊了几天,藏锋来禀报,说那个刺客松口了,肯说出南蛮的消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