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送官员有两位,都是五品官,官职不算低。
后面十多辆马车拉着御赐的珍宝,风光进城,给足了晋王的体面和荣光。
晋王因护驾受伤,此乃大功,因此减免了晋地的赋税,给予晋王府各种赏赐不说,甚至放了多项朝廷对晋地的控制权力。
阖府上下齐聚前院迎接,要给两位护送官员接风洗尘。
只是两位官员忙着赶路回京,一刻不敢多停留,将晋王护送到王府,竟然当天就带着人走了。
魏珏和一众心腹客气留人,奈何他们走得坚决,竟是不给晋王府请客设宴的机会。
送走了外人,魏珏一身轻松,返回正堂,一家老小都站在堂中,神情悲痛凝重。
魏珏笑着进去,走到英太妃身边,安慰道:“母亲不必为我伤怀,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离了,此去有惊无险,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。”
说完环视一周,并未看见他心心念念的人。
算算日子,阿窈应是刚生产没几日,料想这会还躺屋里休养呢,自然不会出来迎接。
“母亲,阿窈如何,她已生了吧?”
英太妃双眼红肿,悲痛万分,若不是王府迎接那两个朝廷官员,这勉强挺了一上午,不然她早倒下了。
“母亲?”
魏珏看英太妃哽咽得说不出话,他心脏一紧,抬头看向其他人,这才发现一屋子人都红着眼,一副哭丧模样。
魏珏呼吸放缓,抿着唇角,又提起一个笑,“你们这都什么表情,不知道的还以为孤死在外头了,给本王哭丧呢。”
他点了下魏宁,“魏宁,你说。”
魏宁不忍地看着兄长,说不出那样残忍的话。
满堂陷入死寂,只有细碎的哭声,是英莲和喜琳忍不住哭声,躲在角落里抹眼泪。
英太妃到底经历过大风浪,须臾收敛了眼泪,强忍着看向儿子,双眸尽是愧疚,“珏儿,是为娘的,没照顾好若窈。”
魏珏沉静立在原地,面无表情,许久才艰难吐出两个字,“她……是难产?”
英太妃:“不,阿窈已平安诞下朝朝,是个女孩,只不过……”
三日前,若窈前往青山寺为孩子求平安符,回来的路上下了场雨,山路太滑,马车失控落下山崖。
那晚人没回来,英太妃派人出去找,在崖边看见了碎裂的马车残渣。
翌日,派去的人在山下的河里发现了碎成不知多少块的马车。
若窈只带了轩玉一个丫头,主仆俩未找到尸身,连带着两个护送的侍卫也不知所踪。那么高摔下来,人指定是没了,碎成几段都是正常,正巧山下有河,一晚上过去,人都早就顺着河不见踪影。
英太妃说完,屏息看着儿子。
魏珏静了很久,眨眼都变得慢极,他神色空洞,有一会像是失了神,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噩耗。
许久,他才平静问:“可找到了尸身?”
“并未,还在打捞,只是已经找了三日都没发现,恐怕……”
“母亲,这几日的雨势并不大,而且青山寺下那条河,流速很慢,只要没见到人,便不能断定生死。”
“珏儿!那悬崖,百死无生……”英太妃同样不能接受,痛惜不已,可她不愿儿子带着微薄的希望和幻想,到时尸体打捞上来,希望破灭会更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