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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粤欣赏到了落日的全过?程,一时间眼里心里都?饱胀,说?不出话来。
迟肖给她?时间缓和。
许久,奚粤再次开口:“公平起见,我跟你聊了关?于我,你也跟我说?说?你?”
迟肖看她?一眼:“这有什么可礼尚往来的。”
“好奇呀。”
“好奇什么?你起个头。”
奚粤想了想,说?:“我好奇你为?什么会?接手?家里的店,你对餐饮行业感兴趣?”
她?问出心里的疑惑:“其实是之前和晓惠聊天说?起过?你,她?把你说?得可神了,说?你是被逼无奈,但把事情做得很好。”
迟肖替她?累得慌:“你直说?就得了,你是觉得我年纪太轻,又?有点家底儿,这样的人往往依靠父母?”
奚粤抿唇笑着点点头。
“我没人可靠,”迟肖了然,也不藏秘密:“我爸不管我,他?出家了。”
“啊??”
奚粤瞪大?了眼,余光瞥见结伴而行的僧人,似乎是刚吃完晚饭要做晚课。
她?本?能地想,迟肖这人不着调,肯定又?是在开玩笑。
“没开玩笑,真的,”偏偏这人语气还很真诚,“我妈去世以?后,我爸就出家了,我不知道他?是突然顿悟什么了,还是只是太伤心了想找个清静地儿,总之,我现?在也不知道他?在哪座山里。”
“在。。。。。。云南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迟肖很无辜,“去年打过?一次电话,今年还没联系过?。”
“为?什么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哪知道为?什么,他?想做就去做,那是他?的人生,”迟肖很自然。
关?于他?家庭的事,其实是超出奚粤想象的,但迟肖显然没有任何抱怨,全然接受了:“我之前说?过?吧,我爸为?了我妈,来云南开饭店,做餐饮。。。。。。后来我大?学毕业那年,我妈去世了,我爸就把家里这公司扔到我身上,也没人问我愿不愿意接,想不想干,他?反正是做好了打算,一心只想避世,我能做成什么样,这摊子事能不能黄在我手?里,他?都?无所谓。”
“你逗我吧,哪能这样。。。。。。”奚粤有点不敢相信。
迟肖朝她?扬扬眉,学她?的话:“佛门清净地,不说?谎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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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人群开始四散了。
拍完刚刚佛光普照的那一瞬,很多游客开始往山下走了。
迟肖和奚粤不着急。
迟肖往前走了走,越过?了那佛像,能够在观景台边缘更广更宽地看到整个瑞丽的城景,还有一江之隔以?外的邻国街道。
两个人就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交谈,他?告诉奚粤,自己的大?学专业与商科八竿子打不着,更是从小到大?连厨房都?没进过?几次,却要硬着头皮接手?一个餐饮公司。
他?当时的心情,怎一个崩溃可以?形容?但是烂摊子就摆在这,他?不接,他?不干,这事儿就没人管。
“我当时就想着,试试干吧,能成就成,成不了我也没招。”
爸爸的朋友要把股撤出来,他?去劝,有干了十余年的店长和厨师要辞职,他?去谈,有分店开不下去了,他?去接管。。。。。。这都?算是能讲得出口的正事,还有很多琐碎的。
“我不是跟你说?过?么?餐饮这一行,很熬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