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粤在?心里盘算:“我当然知道有淡旺季的分别?,我不能只看到人家火爆的这几天。但我没什么?野心,我也不想赚大钱,就?想达到收支平衡,除此之外够我日常开销就?行?了,我也不用雇员工,自己应该能忙得过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奚粤回想自己身边,开店做生意的最亲近的人,应该是小姨了。
爸妈离婚以后?她就?跟着小姨,几乎是在?水产市场度过一整个初高中时代,她对?钱没什么?敏感度,但小姨夸她干活利索。
她想,自己虽然面对田地确实是五谷不分,那是因为之前?没接触过,她学东西很快的,也擅长克服,就?像她第一次见到一大箱鳝鱼会吓一跳,可是后?来也适应了。
奚粤回头看了一眼拥挤的咖啡店,打卡拍照的顾客,还有忙得眉开眼笑的店主。
感觉开一家咖啡店不是特别?困难。
。。。。。。
她重新望向一望无际的麦田,稻田,和油菜花田。
它们?其实没有什么?太大的区别?,大概离得近了才会从叶子和穗子的形状发现一些不同。
此刻在?她眼前?的,是一个个巨大的色块。
如?果大理是一幅画,那它用的颜料色彩一定是饱和度超高的,天是纯净的宝蓝,浅金色的田地外围是浓郁的绿荫,远处苍山流雾溟濛,是交杂的孔雀石绿和青金石蓝。
至于洱海上?的粼粼波光,更像是收笔时随意甩下几笔的珠光色墨点。
奚粤向后?倚靠着,水泥台阶硌着她的腰,但她并不觉得难受。
在?洱海边度过的这一天时光,让她确认,她是喜欢大理的。
谁能不喜欢大理呢?
喜欢,就?想要靠近,就?想要永远拥有,这不是人之常情吗?
奚粤觉得自己快要融化,快要蒸发了。她快要变成了颜料的一种,以身入画,融在?大理的天与地,山与水中了,然后?再任由风来把她的残骸带走,和那些红嘴鸥一起,漫无目的地飞啊飞。
她闭上?眼,仰起头,觉得自己在?空中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红嘴鸥是有固定的飞行?轨迹的,它们?每年来大理过冬。”身边一对?夫妻带着孩子游玩,正好给孩子科普到这一段,“它们?可聪明了,又爱干净,你看它们?在?水上?扑腾,其实是在?洗翅膀。”
奚粤睁开眼睛,像个好学生,也跟着一起听。
她认同红嘴鸥是聪明的这句话。它们?也知道洱海的水清澈,洱海的风轻盈,知道大理是依山傍水人杰地灵的好地方?,不然那么?多江河湖海的,怎么?偏偏选大理呢?
迟肖走过了云南的每一座城市,为什么?留在?大理呢?
她不会在?心里给每一座城市排名,那样不公平,因为她的标准不够客观,她会说,这是因为缘分。
你与一个地方?有缘分,所以当你踏上?它的土地,就?觉得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舒服。
你和一个人有缘,即便你们?分开多少次,总还是要同行?。
如?果恰好,在?这样一个地方?,碰到这样一个人,你就?会知道,你心安了。
奚粤心里柔软一片。
她非常,非常郑重地望向迟肖。
而迟肖在?皱着眉头研究咖啡杯上?贴着的卡路里提示,啧一声:“这玩意儿顶两大碗米线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奚粤把头又转了回来。
对?牛弹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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