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宇没说假话,也没夸张:“要?不是因为?大?伙捧我?场,玛尼客栈早没了,我?还不知道现在在哪个厕所?蹲着哭呢,什么都不说了,感谢,感谢。”
杨亚萱拄着下巴,眯眼看着盛宇,给她的好弟弟撑场面:“不会的呀,大?家不会让你流落街头的,谁家还没个卫生间让你住呢?”
众人哄笑起来,盛宇嘶一声,撂下了酒杯,弯腰,捧着杨亚萱的脸就是一顿亲,从额头到眼睛,从脸蛋到下巴,跟个啄木鸟似的。
起哄声里,杨亚萱双手扑腾着要?把盛宇推开,但?无果:“哎哎哎!一边儿去!恶心死了!”
迟肖看得清楚,盛宇亲完杨亚萱,一抹嘴,还朝他?扬了扬下巴,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潜台词是:看见没!学着点儿!
再看奚粤,完全?在状况之外,小傻子似的,还和?大?家一起起哄,笑得非常开心,刚刚拧他?的那双手,此刻正拍巴掌呢。
迟肖收回目光,脸扭到另一边,摸摸鼻梁,也笑了。
她骂人也好,打?人也罢,他?就是跟她生不起来气,这事儿多奇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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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了饭,杨亚萱提议,大?伙一起去酒吧看杨亚棠演出。
假期的尾巴,今晚古城里的游客明显比前些日子少?了许多,她是希望杨亚棠每场演出下面都有乌泱泱的听众。
Jade持反对意见,理由是不想在非工作时?间回到工作场所?。
孙昭昭说哎呀,人和?人的差距真是太大?了,同样都是吃舞台这碗饭的,我?就不一样了,我?一天二十四小时?都想和?我?的观众朋友们在一起呢!
Jade骂了一句孙昭昭,装货,然后俩人收拾着桌子就交上火了。
Jade和?孙昭昭都是单身,再加上孙昭昭本来就是粗线条性格,疯闹起来百无禁忌,毫无男女大?防,一会儿是Jade踹一脚孙昭昭的屁股,一会儿是孙昭昭抄起几根筷子就抽Jade胳膊。
Jade一边嗷嗷叫唤一边进行?人身攻击,故意学孙昭昭说话:“你你你你你话都说不明白,还叭叭叭叭叭个没完。”
孙昭昭发了狠,把Jade扑倒在地?,甚至骑在Jade身上,两条胳膊抡打?像螺旋桨:“牛家富!你给自己起个洋名就不知道姓什么了是不是!我?今天教教你不忘本!!!”
奚粤端着碟子碗绕开战场,一一收到厨房去。
高泉在水池边负责清洁。
在场唯一一个结了婚当了爸爸的男人,家务活干起来得心应手,效率非常,高泉穿着半袖,奚粤因此得以仔细观察高泉手臂上的纹身。
怪不得迟肖让她找机会自己看,看看女儿奴是什么样子的,高泉的花臂看着唬人,像是放浪不羁的“社会人士”,但?细看才发现全?是动画片人物,从小猪佩奇到小马宝莉,从叶罗丽到彩虹护卫队,女儿成长的印记幻化成了高泉胳膊上的一部动画片编年史?。
后来女儿长大?了,不爱看动画片了,爱上看美剧了,高泉说没办法了,老爸没地?儿可纹啦!而且纹真人演员的大?头在身上,像个变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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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大?家投票决定了聚餐后的娱乐活动,是在茶室里玩桌游。
当初装修的时?候,盛宇花钱花心思最多的就是他?的小茶室,平时?用来待人接客,逢年过节时?门一关,幕布一放,就是一个影音室,地?毯铺起来,就又变成了棋牌室。。。。。。功能相当强大?。
奚粤拎了个抱枕坐在了角落,同样在在角落里的还有茶茶,她俩都是桌游苦手,尤其?是血染钟楼这种考验语言逻辑的游戏,对于饭后晕碳人来说实在难度太大?了,所?以甘愿充当氛围组。
茶茶的男朋友智米是个逻辑怪,这是他?主场,发言时?平静但?有条理。茶茶虽然不玩,但?她看向智米的眼神非常专注,那是一种对恋人的沉浸的欣赏。奚粤鬼迷心窍看向了迟肖,却发现迟肖也正在看她。
一个场内,一个场外,但?他?们的眼神撞在一块。
奚粤觉得迟肖玩这种游戏一定得心应手,因为?他?非常具有迷惑性,看上去就是个无害好人。
轮到迟肖发言的时?候,奚粤将视线转走了。
住在隔壁的两个女孩子中的其?中一个,也没有参与游戏,自己待着无聊,和?奚粤打?了个招呼,坐在了奚粤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