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成的车,现成的司机。
迟肖有点?不乐意,我干嘛要给?你们当苦力?
奚粤圈住他的脖颈,抱住他,贴着他的肩膀,轻轻晃了晃,说:“因为我想去看雪山,我想和我的男朋友一起看日照金山。”
迟肖说哦,那行吧。
奚粤的拥抱又近了些,也?紧了些,她踮起脚,把脸埋在迟肖的肩窝,用?很?轻很?小的声音说:“我爱你。”
她总喜欢借着拥抱的名义,说一些面对面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?,还总是学?蚊子?,把音量降到只有天和地以及徐徐的风才?能听清的程度。
迟肖知道了她的这个习惯,便把她扯开了一点?,看着她的脸,故意追问: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见。”
奚粤说,我想亲亲你。
然后闭上眼?睛,抵住了他的嘴唇。
清早的丽江古城,空气非常澄澈,是极致的纯和透,还有点?凉。
奚粤从迟肖的怀抱和亲吻里?汲取热量,平衡自己的体温。
汤意璇听说一大清早就要出发,很?兴奋,再加上她又是河灯又是许愿风铃的,搞不好真是哪路神仙听见了她的祷告,昨晚她的经纪人联系她,有个好消息,说是帮她联系了一个角色,让她回去试试戏。
“以我现在的状况,我不挑的,只要有工作,我就愿意接,”汤意璇说。
只是这样一来,她也?将在下周中断旅行了。
“迟老师,车不错呀。”
汤意璇把行李箱往后备箱放。
迟肖说别叫老师,太奇怪了,这是个什么称呼?
“哎呀,职业病,我们拍戏都是这样称呼的,不管谁,叫老师是尊称,不出错。”
冷继鹏也?来了。
从昨天开始,这人就愈发地不对劲,也?不是说对大伙的态度不好,就是冷冷的,也?不爱说话?,不爱笑了。
他没有行李箱,只有一个运动包,手?拎的那种。
健硕肌肉在旅行里?还是能派上用?场的,他把包往车后一扔,绕过汤意璇就上了车,像是没看见其他人一样,连声招呼都没打,丧着脸,还把耳机带上了。
迟肖敲两下方向盘,侧身回头:“冷老师,有点?绅士风度呗?”
汤意璇还在抬行李箱呢,那俩行李箱估计比她本?人还沉。
“哦。”冷继鹏继续耷拉着眼?,摘了耳机,下车帮忙,还瞟了几眼?车标。
奚粤无?暇顾及这一大清早上的明枪暗箭,她坐在副驾驶,困得频频点?头。
直到汤意璇高高兴兴上了车,喊了一声:“出发喽,下一站!”
然后身体前倾,双手?绕着奚粤的肩膀:“你怎么啦?没睡好吗?”
“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古城吧?我们还会回来呀!”汤意璇说,“还是说你要去看雪山,太兴奋了?我也?是,我现在控制不住去想试戏的事,一旦一件事被提上日程了,就很?难不焦虑。”
此?话?一出,奚粤像是被击中了。
抬头,看向迟肖。
她昨晚辗转反侧,就是因为和迟肖说完那些话?之后,愈发意识到离别将近,也?意识到之后的每一步,都轻盈不起来了。她有预感,之后的一周,即便她努力控制,心情也?会越来越低落。
即便她一直给?自己心理暗示,要好好把这趟旅程走完,可还是难免抗拒面对最终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