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粤很?沮丧。
来玉龙雪山一趟,却没有看到最心心念念的日照金山,心情一落千丈,可她没有想到的是,这一整天的倒霉事儿才只开了一个头。
玉龙雪山景区很?大,交通主要有索道和电瓶车,也可以徒步走?步行栈道。
按照奚粤提前做的攻略,她决定步行加索道,这样既能把风景看仔细,又能靠索道爬坡,看上去轻松不?累,但实际走?了几步才发现,这毕竟是山。
在山里步行的运动消耗,要比在平地大太多了。
新加坡姐妹团跟着奚粤的路线,一开始还有说有笑?相互拍照,后?来逐渐没人开口说话?了。
大家都累了。
好不?容易上了索道。
奚粤没有恐高症,之前在苍山也做过缆车,距离地面不?算高,双腿尚有落地之感,但玉龙雪山的索道不?一样,有些超出?她预期。
八人小厢,汤意璇一直在喊她看风景,奚粤透过玻璃往下望,感觉自己漂浮空中,隔着浓浓的雾气,看不?见土地,离她最近的东西是树木的尖顶,像是从?那雾里破开,直直向上,要插进云彩里。
只一眼,心脏就?差点跳出?来。
迟肖先注意到不?对,因为?看她脸都白了。
到了云杉坪,下了索道,一行人等她休息,等了二十分钟。
奚粤身体上难受,心里也难受,因为?耽误了大家的时间。
所以第二段去牦牛坪的索道,她基本是把脑袋塞进迟肖的外套里熬过的,像一只把头扎进雪地里的企鹅,迟肖紧抱住她,捂她的眼睛和耳朵,屏蔽掉索道上升时咔嗒咔嗒的声响,还要时不?时拍拍她的背,示意她,快到了,马上就?到了。
这还没完。
最严重的是,她高反了。
在云杉坪,3000出?头的海拔,她没反应,牦牛坪3400,她仍然能正常说话?跑跳,甚至还很?慷慨地把自己包里的氧气瓶借给了姐妹团的一位出?现了胸闷气短症状的阿姨。
但第三站,去冰川公园,索道出?口海拔是4506,奚粤踩上地面的第一步,就?已经?感觉到头疼。
奇怪的是,除她和那个阿姨以外,所有人,就?连一路上嘴不?闲一直在兴奋讲话?的汤意璇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攻略上说,高反因人而异,有点“玄学”,每个人的症状也都不?尽相同?,奚粤深刻认识到了。
她太阳穴很?疼,很?冷,浑身没力气。
可是,这才4506。
沿着栈道一直向上,会有沿路高度打卡点,最终到达4680,那也是作为?游客能到达的玉龙雪山最高点。
一座石碑静静矗立,奚粤在来之前甚至已经?把她要摆什么poss都想好了。
但,她爬不?上去了。
一百多米海拔差,需要很?多很?多能量和力气。
她没有了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奚粤说。
“不?行,”迟肖脱了外套给她垫着坐,然后?把氧气瓶打开,站到她旁边,让她把脑袋靠过来,“不?安全,就?到这吧。每个人情况不?同?,别逞强。”
奚粤靠在迟肖身上,瓶装氧气稍微能缓解一点点头痛,但效果有限。
“你不?用?”
她抬头看向迟肖,发现迟肖面色如?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