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一直没?睡吗?”
迟肖没?有回答。
可黑夜里,他清亮的眼神说明一切。
“你?在想事情吗?”
迟肖仍然没?回答,只是?问她:“哭什么?”
他如此说,奚粤才意识到,刚刚她在梦里哭了,眼泪已经挂了她满脸,顺着眼角脸颊滑下去,还有几滴存在眼窝里,颤呀颤。
迟肖皱了皱眉头?,然后俯身,亲吻她眼窝那的小小湖泊。
奚粤忽然哭得更厉害了。
她第一次在迟肖面前哭得这样?大声,也很多年很多年,没?有这样?畅快地痛哭了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了迟肖胸前,而迟肖的手臂那样?有力,把她紧紧抱紧了。
哭声闷着,像是?呜咽。
“是?你?要跟我道别,是?你?打算不声不响就把我扔了,是?你?打算离开后就不要我了,你?哭什么呢?”
奚粤拼命摇头?,她的鼻涕已经把迟肖的衣服都浸湿了,可她说不出一句话。
是?错觉吗?
似乎不是?。
奚粤觉得有湿湿的,滚烫的东西,砸在自?己耳朵上。
像是?楼上漏水了。
她心太疼了,当时只顾着埋首宣泄,后来才意识到,那是?迟肖的眼泪。
在来到香格里拉的第一晚,在这个他们本?不情愿却迫不得已彼此折磨的夜里,迟肖也落泪了。
一颗又一颗,化成细溪,在她的耳廓里蜿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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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
奚粤是第二天一早才想起来自己究竟做了个什么梦。
“我梦见我回到了大理古城,”她对迟肖说,“很奇怪,好像是我,又好像不是我,我不记得?我有那样一条玫瑰色的披肩,但我手腕上的镯子又确确实实是你送我的那个。”
她和迟肖尽量描述梦境。
梦里,那是一个万分晴朗的午后,湛蓝的天,几片薄薄的云,她站在?古城的一户二楼,推开木窗,风荡涤四方,而后涌进来,还带动了窗檐上方悬挂的果?壳风铃。
声音那样清脆,像是穿透了梦境,就响彻在?她耳边。
“我看到你在?楼下,冲我招手,对我说什么。但是周围太吵了,轰隆隆的,我听?不清,就喊你,让你大点?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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