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徵调所有车具牲畜,也就绝了沙岭堡军民离堡的路子。
双方,已然是不得不同生共死。
但,李煜仍未说尽。
“另外,小侄还需要厚顏向族叔借人。”
李铭皱眉道,“府內家丁,至多只能出五人,与你相助。”
李云舒也是连忙插话。
“煜哥儿,前些日子死了那些人,族中的叔伯们怨气大。”
“我父亲也是不敢懈怠,唯恐有人生乱。”
李煜瞭然点头,这都是意料之中。
家里死了人,换做是谁,也得心怀怨念。
恐怕不止是对族长李铭的,更有对他李煜的。
一个,断了那几十人的后路,只能硬著头皮往东。
另一个,带著他们奔向死地,死於他乡。
十三条人命,换回来主支的一个女子。
若是口说不怨,那也必是笑里藏刀。
李煜继续道。
“小侄所需,乃斥候!”
“此行甲兵之数,难堪大用。”
“真想成事,离不开斥候们以身犯险。”
李铭稍加思索,確认道。
“贤侄,老夫麾下斥候本就不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甲士四人,斥候三人,这是老夫当下能拿出的极限了,足否?”
除了留下一个必要的巡堡斥候,李铭麾下也不剩什么斥候了。
武库、粮库、前后堡门、府邸,光这五处,就至少要五个亲卫盯著。
剩下一个,但凡出些意外,也得有人能去应对不是?
李铭当下对沙岭堡的內外把控,都离不开亲卫们的尽忠职守。
“有此七人,足矣!”李煜頷首,適时提起一事,“小侄此来,不光携民运粮,更带有兵卒。”
“流民所编新卒,今日所至一什,明日另有一什。”
“其家眷尽数隨同南迁,如此,皆可任由铭叔差遣使唤。”
“小侄另留一家僕,唤作李义,可听命於族叔,节制新卒。”
这番话放在此刻,似是示之以诚,也是解了李铭用人上的燃眉之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