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助你救民,整兵,靖坊,他们確实是乐见其成。”
“可他们也怕!”
赵琅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著一丝嘲弄。
“怕手底下的家僕真散了出去,就收回不来!”
最能理解他们所思所想的,自然是赵琅这样的『同类。
如今这世道,田產无用,前途未卜,钱財亦如粪土。
唯有家僕们的忠心,和他们被扣在府中的家眷,才是维繫各府脆弱地位的唯一倚靠。
那些老爷们,占著自家府邸,有家僕护院,尚能圈地自保。
可若是没了这最后的臂膀,他们这些往日的老爷就会露出最虚弱的本质。
时逢乱世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他们还能算个什么东西?
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猪羊罢了。
人到了你张承志手中,还能由他们掌控吗?
万一上门討要家僕家眷,府上连个自保之力也无,还能拒绝吗?
如此,家僕们若是倒戈反水,也並非不可能。
还是张承志的百户分量不够重。
本地卫所军户的溃败,所有人都听在耳中。
说难听一些,百户张承志如今也不过是条丧家之犬。
境况还不如他们这些商贾贩子。
自然也就不受重视。
维繫坊內脆弱联盟的,纯粹是靠赵府那目前只是『存在的外援。
至於赵怀谦,他一向是少说多做。
隨著张承志的实力壮大,赵怀谦顺势,几乎已经完全依附於赵琅之下。
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赵怀谦心里透亮,只有跟著赵琅,才是最有生机的路子。
张承志,终究是推上来撑台的。
他就像是无根浮萍。
手底下虽说重新聚了些军户,可细细算来,实力自然是不如他们这点各班衙役加上赵府家僕。
都是没甲没盾的情况下,就那么三四个军中勇卒,也没什么可怕之处。
战阵上练下来的本事,十分里头最少有三四分,都离不开甲冑。
这,就和差役们的缉拿路数完全不同。
待赵琅劝说完,赵怀谦也是帮衬道。
“张大人,我家老爷也是日日催促,还是得要多耗上些功夫,才好劝说他们认清现实。”
“当下,咱们总不好破府,去强行討人吶!”
真这么做了,只怕霎时又是一场大乱。
张承志胸膛起伏,最终只能颓然坐下,满脸苦涩地默认了这个结果。
这场日復一日的老生常谈,再次以赵怀谦的和稀泥下无疾而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