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男人护著各自的家小,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崎嶇的山路上。
他们各自拿著不同的防身傢伙,顾得了前,便顾不上后。
只能是走走停停,不停地戒备周遭。
渐渐地,有结伴而行的孤汉,早就甩开了他们。
另一伙村民,也护著家小行囊,拉著板车行在不远处。
事关生存,此前那点鸡毛蒜皮的矛盾早已烟消云散,此刻他们默契地聚在一处,抱团而行。
李煜也想不到,这些下山搜刮看著颇为熟练频繁的村民,平日里更多是占了胆大与好运。
毕竟,他也没去过所谓的熊儿岭,自然无从体会村民们拖家带口下山的艰辛。
至於有没有人选择不下山?其实是没有的。
阴冷潮湿的山洞,根本算不上多好的居住体验。
吃喝也颇为不便。
待到过冬之时,只怕更是难以苦熬。
他们不是熊,没有天生的皮毛,更不会冬眠度日!
看著別人去投官兵,过正常日子,没人能拒绝这种回归往日平静生活的诱惑。
只是,他们確实需要更多的时间,才能携幼带老,缓缓抵达山下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抚远,到了!”
未时。
李煜终究是率人再次回到了抚远城外。
死寂,依旧是如今抚远县城的真实写照。
一眼望去,隱约也能看到护城沟內打下的木桩,仍旧零零散散的分布著。
这几日,根本就没人出城,更遑论藉此『桩道逃生。
如今的抚远县內,还能活著的人,多半都已经摸索到了尸口求生的些许门道。
或逃,或避,或杀,或伏。
总归是有各自应对尸鬼的土办法。
並且,绝对有用。
因为发挥不了用处的话,他们也根本活不下来。
这,是一场无人能够拒绝参与的残酷淘汰。
並且,没人有拒绝参与的权利。
“大人,接下来?”
李松策马近前,语气颇有些疑虑。
大伙都知道,此行目的是为了抚远群尸。
单纯的进城,就毫无意义了。
这,全都得看李煜,对此事到底有何计较。
“令斥候散开吧,左右绕行一圈,探明周遭情势后匯合,再回返匯报!”
“喏!”
李松立刻去向队伍中的几名斥候交代。
沙岭堡三人,顺义堡三人。
李煒死里逃生,至今还在堡中孤院独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