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髮之际,一道身影从侧面猛撞过来!
是与他同排的张芻,本就只落后了半步。
此刻二人站位脱节的一瞬,他反应迅速。
侧身顶盾,悍然对冲,如蛮牛般將那尸鬼的扑势硬生生截停,撞翻在地!
『噗嗤。。。。。。
张芻一步踏前,长牌死死压住尸鬼扭动的身躯。
刀刃刺入尸鬼大张的嘴巴搅动,伴隨一阵让人不適的噁心黏腻声响,张芻才鬆了口气,拔刀后退。
他左手举著盾,右手持刀,见危险已平。
便就地用尸鬼脏衣擦拭刀刃。
隨后,他侧首朝惊魂未定的赵怀谦道。
“赵班头,这时候还是勿要分心他想。”
“你刚才,步子急了。我要是没跟上,你就真的要遭难了!”
赵怀谦心下后怕,大口喘著粗气,重言许诺。
“呼——”
“大恩不言谢!张兄,回去之后,我必有后报!”
这对他来说,已是极重的承诺。
固然,他也是个官衙里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的主儿。
可是,这不意味著,赵怀谦平时也真就喜欢空口白话。
试问,想当好一个带班的班头?
光有关係,有能力,还是不够。
更需要手下们信你,服你!
这才是立身之基。
如此,信义就是服眾过程中,不能轻易丟弃的。
这远比单纯的金钱权位,更可靠。
否则就註定只是个孤家寡人,没人敢真心相投。
那样做人,就太可悲,也太短浅了些。
。。。。。。
张芻却只是苦笑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报不报的,无所谓了。我现在烂命一条,不图这个。”
家小困在东市家中,与如今的衙前坊还隔著一整座县衙。
那周遭是全城的交匯点,四通八达。
他觉著,比自家百户想往卫城去,都要难上十倍。
“赵班头,你比我强,家中老母仍可奉养尽孝。”
“好好活著吧。你死了,可不单单是一条命啊。”
张芻感慨,有感而发。
如今世道,真的还有人敢託付家小与人吗?
人人皆自身难保。
他心底是羡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