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屯將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悸动,冒险一把掀开了帐门。
借著帐外火把的微光,他飞快地扫了一眼。
只一眼,他便如坠冰窟。
目光所及之处,这专门安置溃兵的大帐內,其中最少有三成士卒,已然在睡梦无声无息中死去。
除了泣血死相,甚至没有丝毫挣扎跡象。
剩下的人陆续惊醒,正在惊慌喊叫,整个营帐內一片鬼哭狼嚎。
“闭嘴!”
屯將一声大喝,却丝毫未能压住里面的混乱。
见喝止无用。
他马上退了出去,本想挥手下令,进去抬人。
可转念一想,心中。。。。。。隱隱泛起难言的惧怕。
他话到嘴边,硬生生改了口。
“快,去稟报孙大人!”
“咸兴溃兵半数泣绝!皆流血泪!”
屯將一把扯住身边士卒的领口,声音因急促而嘶哑。
“黑夜之下,我等难断生死,去求孙大人速速决断!”
“喏!卑职这就去!”
那士卒也顾不上被上官粗暴对待的怨气,反倒是如释重负。
他站的太近,同样看到了帐內惨状的一角。
现在,他只想借著传令的好差事,离得远远的!
这帐內同僚死的太过诡异,必有邪祟作怪啊!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。
“今夜並非袭营!”
“所有人,不许出帐!”
“各自披甲!但仍不得持兵!”
早有准备的主將亲卫,三五成组,四处喝声警告安抚各部兵马。
营內各处惊醒之兵,只得摸黑胡乱披了甲,枯守各自所在,不敢丝毫异动。
比起那些被早早捆缚的溃卒,此刻只要一次炸营,更能要了这支东路军的命。
。。。。。。
孙邵良当夜,是被人从床榻上直接叫醒的。
“大人!大事不好,他们果真泣血而亡!”
“刘帅所书,应验了啊!”
“那些溃卒营帐,此刻慌乱不止,请大人示下!”
好不容易才在煎熬中入睡的孙邵良,满眼血丝地起身。
他一边在亲卫帮助下著甲,一边冷声问道。
“除此之外,可有生乱?”
低伏之人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