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嘭!
狭窄的城门洞成了天然的瓶颈。
最前面的几只尸鬼被后面汹涌的力量猛地一推,整张脸『啪地一下糊在了坚硬的城门石壁上,瞬间变得稀烂。
可后面的同类根本不管不顾,踩著它们还在抽搐的身体,踩著那滩黏腻的血肉,疯了一样往前挤。
『噗嘰。。。。。。噗嘰。。。。。。
骨骼碎裂,血肉被踩成烂泥。
黏腻的血肉逐渐在地面荫散,糊满了墙根与地面,將这城门洞彻底染成了一片猩红。
城门悽然宛如鬼门。
尸鬼们的脚步踩过这些血肉,发出一阵阵古怪粘恶的动静。
黏糊糊的,湿噠噠的。
瓮城內的那面大鼓前,两只被吊著的兔子早已被分食殆尽,就连鼓面都被尸鬼刨了个稀烂。
整个瓮城內,尸鬼漫城,一股腥臭的气味冲天而起,熏得墙头上的几人几欲作呕。
“怎么办?”
李季口中喃喃。
四人颇为狼狈的匍匐,远离內墙,不敢起身。
他四处张望,最后摸到了身上备用的绳索,马上有了计较。
“走,直接从城头翻出去。”
“先改道出城,再绕过去找他们匯合!”
“绝不能暴露!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声调急促。
停留在尸群周身,给他们带来的心理压力极大,每个人的呼吸都急促的不成样子。
他们宛若混入狼群的绵羊,恐惧、压抑,才是最纯粹的感官。
多停留一息,精神都仿佛要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压垮。
远离,这是求生本性最底层的渴求。
隔著墙,他们和尸鬼不过数尺之遥。
说实在的,虽然不曾探头察看,但四人都不曾觉得,这丈高城墙真能让他们高枕无忧。
“走!”
意见马上统一。
与瓮城鬼蜮相比,城外才是令人渴求的人间福地。
。。。。。。
左等右等,李煜於傍晚,才在西岭村等来了自顺义堡加急而来的信报。
来人换马不换人,一刻都不敢停。
“辛苦了。”
李煜抚慰被人搀扶的传令兵,隨后招手。
“李忠,安排他下去好生歇息。”
“喏!”
口信是没有的,李顺所言,皆在纸上。
『家主,昨日雨下,护城河暴涨。
『所幸淹不及堡內,只是水流湍急,尸鬼所至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