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於,在一连三具披甲尸衝过来之后,有人终於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,颤音嘟囔著。
“怎么这城里净是些穿甲的!”
那丝抱怨声响很快被雨声与搏杀声相继淹没,却依旧刺耳。
李煜微微侧头余光一扫,並未回头,只是喝令道。
“愣什么,迎上去!”
没有安抚,没有解释,只有不容迟疑的命令。
“迎上去!”
第二次的喝令,声调陡然拔高,在雨中迴荡。
李煜身形也当先而动。
卫城中看似尸鬼不多,却又个个都是硬骨头。
如今徘徊在卫城里的,要么是被困的残尸,要么乾脆就是这些步子沉缓的披甲尸。
。。。。。。
李煜动了。
他在面前这具披甲尸踏入攻击范围的剎那,猛然拧腰转胯,全身的力量通过臂膀,灌注进那柄厚重的斩马刀中。
刀锋携著撕裂雨幕的尖啸,划出一道森然的刀芒,直直劈砍在披甲尸脖颈与肩膀连接处的锁子披掛上!
『鏗——
雨下的金铁颤音震耳欲聋,那刺耳的摩擦声仿佛直接刮在人的骨头上,叫人头皮发麻,牙根发酸。
从成效来看,对於精良的甲冑而言,劈砍是最没用的一种攻击方式。。。。。。破不开甲防。
尸鬼身上原本还算齐整的锁子披掛,大片甲环被厚重刀刃砸的凌乱纷飞,狼狈不堪。
即便如此,唯一算得上战果的,也只是靠著蛮力將披甲尸的脖颈砸得向一侧扭曲,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但它依旧站著,並未软倒在地,它没死!
李煜瞳孔骤缩,意识到自己的失误,赶忙想做出补救。
趁著尸鬼身形踉蹌,他疾步退开两步,趁势调整了握刀的姿势,不再双手共持刀柄。
空出的那只手。。。。。。未有繫绳束缚的那只握上刀身。。。。。。指尖压紧刃柄相接的冷铁,掌缘抵死未开锋的厚背。
斩马刀之所以只开刃锋一尺,也有这种变通使用需求的缘故。
此刻李煜两手交错,一前一后,如执长枪,亦似控矛。
前手掌根抵死刀背,后手紧握刀柄,刃尖微微上扬。
他身形隨之下压,如弓待射绷紧,人与长刀浑然一体,静待雷霆一击。
整个姿势介於刺与斩之间,既含突进的冷厉,亦藏挥砍的沉势,亟待隨势而变。
“家主!”
身后传来短促声响,李煜无暇回首,死死盯著面前披甲尸,他只来得及头首小幅下点。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