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。。。。。。杀出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若是有人有幸与之对视,便不难发现,它们的眼眸再不復生前灵动,似乎只余下一片灰白与呆滯。
。。。。。。
官道之上,愁云惨澹。
“吴王爷?!”
偏將军孙文礼的脸上写满了震惊,他盯著眼前前来报信的屯將,声音都有些变形。
“他。。。。。。当真还活著?”
扬州府是个什么样子,他是派了斥候去探过的。
那满墙尽尸的荒凉景象,他实在想不出,这位吴王爷该是怎么带著一个女子杀出的重围。
。。。。。。
偏將军孙文礼身后。
穿行在这条通往北方的道路上的,是一支彻头彻尾的败军。
兵刃不齐,甲冑零落。
曾经迎风猎猎的旗號,也早就丟失大半,一桿將旗孤零零的矗立在阵中。
短短时日,这支精兵不復虎牢关誓师出征时的雄壮无畏。
此刻军心颓丧,士气涣散,无可挽回。
偏师五千关中子弟,已然十去六七。
三千余眾袍泽弟兄,都陷在了长江以南的那片炼狱里,不知生死。
孙文礼收拢残师侥倖搜船逃江,再不敢靠近任何一处大城。
他像一只丧家之犬,带著这千余残兵忍飢挨饿,一味地北上,朝著来时路上的淮安府仓皇逃亡。
那前来报信的屯將张了张口,嘴唇翕动,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,满脸都是自我怀疑的神色。
“將军,卑职。。。。。。卑职从未见过这般。。。。。。奇事。”
他搜肠刮肚,绞尽脑汁,也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形容自己所见的景象。
最后,他只能用最朴素的语言来陈述事实。
“我等是从一棺槨中发现的他们。”
屯將指著马背上驮回来的一男一女道,二人昏迷不醒。
孙文礼的目光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眉头紧紧蹙起。
“棺槨?”
他不解。
这两个字,让他感到一阵荒谬。
他实在很难把一个王爷,一个女子,和一口棺槨联想在一起。
尤其是在这条从扬州府左近往淮安府的逃亡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