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凭这一点,就能断定,他们没一个是那种大户人家养来爭勇斗狠,专门保家的护院壮仆。
表面上还看得过去的皮囊身形,也纯粹是任劳任怨的卖苦力熬下来的样子货。
真的打杀起来,只怕派不上多大用场。
李忠这意思,是不想带著这些累赘,太麻烦。
李煜步履不停,目视前方,声音平稳,“这些人,只能算是意外之喜。”
“留著,以后会用得上。”
想要兵,先得有人。
这是再浅显不过的了。
白来的丁壮,更没有不收的道理,他们不差那点口粮。
李忠点到即止,只是担忧道。
“那,家主。”
“若是全都带上,人数未免多了些。”
“一旦出了事,怕是弟兄们难顾首尾,阵型只怕也稳不住。”
军队最讲究个『阵字。
塞一堆新兵蛋子进来,队伍变得更加臃肿,只会扰乱老兵的默契。
李煜点头,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但也不能把他们留在这衙前坊,更不能留在赵府。”
他的语气颇为篤定。
“留在这儿,他们这些人的心里,就和过往断不乾净。”
若真有那愚忠之辈,与坊內主家暗中牵连,谁知道会捅出什么篓子。
“至於丟在赵府,更会给赵家埋下后患。”
透过赵怀谦带路拜府的狐假虎威,李煜清晰的感受到,衙前坊几家大户与赵氏原本的矛盾就早已显现。
再经过这么一遭强征,矛盾只会越发积淀。
长期来看,固然是无所谓的,分裂总比完全的团结让人放心。
可短期看,李煜就需得为赵氏考虑一二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队伍行至东坊门,高大的门户近在眼前。
李煜不急著督军出坊,转而开始吩咐起来。
“李松。”
一旁的甲士愣了愣,显然没想到李煜会挑上他。
只听李煜继续道。
“本官著你领甲兵一伍,並赵氏十人,驻守此门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