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正是这把钥匙,让他在逃命的瞬息间,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选择。
他逃向了右廊厅。
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,高启已经走惯了这条熟悉的路径。
右转。。。。。。右转。。。。。。再左转,到了!
“啊,滚开!滚开!”
他手忙脚乱的开锁片刻,尸女追上从身后扑来,狠狠的一口咬在高启肩头。
剧痛之下的气急,高启肥壮的身子爆发出一股蛮力,竟將那瘦弱娇小的尸女一把甩了出去。
代价,是肩头被撕下的一块皮肉,以及手臂上被指甲或是骨头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,刮出的道道血痕。
但高启顾不上了,他猛地扯下已经拧开的铁锁,一头钻进了黑漆漆的银库里。
『呼。。。。。。呼。。。。。。
他用身子死死堵著门户,喘息急促,一动不动的一直等到外面动静消停下来。
尸鬼被其他人的惨叫终於给吸引走了。
『哐当。。。。。。哐当。。。。。。
高启忍著疼痛,摸索著把近旁一箱又一箱的钱箱推动,堆砌阻挡。
银库內一片漆黑,只有两处小小的换气孔,漏进几缕微光。
高启拖著又冷又乏的身体,借著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照,瘫坐在角落。
他等著。。。。。。等著。。。。。。
等著县尉回援,等著卫城驻军来救。
他是县令,这里是县衙,这里。。。。。。怎么会没有援军来救呢?
。。。。。。
『有些饿了。
阴影中的身影如此想到。
他有些后悔,却又庆幸。
后悔来了银库,这里无粮无水,暗无天日。
可他又暗自庆幸,庆幸他来了银库,才保住了性命。
真若是去了左廊厅外的税库,他也没钥匙开门啊!
思来想去,在后堂抉择的那一瞬间,他竟是选对了方向的。
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。。。。。。
直到高启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。
“好饿。。。。。。水。。。。。。”唇角乾裂,他只能发出无力的呢喃。
高启摸索著,试图从库房內找到能为他延续生命的东西。
哪怕,是棲身阴暗处的一只老鼠,一只丑陋的虫子。
但他哪怕下定了这样的决心,也根本就找不到,没有光芒为他点亮黑暗,就什么都找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