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芻的呼吸一滯,神情霎时意动不已,眼中热切一扫阴霾。
张承志揽住家丁肩膀,声音诚恳。
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”
“我们主僕三人歷经艰苦,日日磋磨。。。。。。在鬼门关前来回煎熬。”
张閬坐在一旁,不小心闻听些许,也不由红了眼眶。
主僕三人,经过这么一遭,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歷经了同生共死。
“托你二人不离不弃,我才有今日侥倖。”
一边说著,张承志不住用柔和的目光瞥向另一旁烤火休憩的一眾女眷。
其中,有他的妻,张宋氏。
失而復得,方知其珍矣。
那一晚,从老孟口中得知了她的存活,才是对张承志乾涸心田的莫大慰藉。
她让他觉著,自己还是有家的。
他让她觉得,天还没有塌。
夫与妻,经此大变重逢,倒是称得上一句互作救赎。
只要家还没垮,张承志便还有重新起身支撑樑柱的力气。
张承志鬆开手,退开一步,指向校场高台。
“张芻,且看那是何物。”
张芻顺著方向看去,瞳孔骤然一缩,竟是老卒们正拼接重组著一架床弩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芻没想到,眾人神神秘秘准备数日,竟是为了他的家计私事。
张承志大手一挥,豪言道,“有此物开道,卫城之尸,何惧矣!”
占据了卫城武库,甲冑兵器应有尽有。
有这般底气在,难怪张承志的神采昂扬,中气十足。
。。。。。。
当然,这些来自七八家不同府邸的甲兵与老卒,之所以如此卖力。
也不全是看在张承志这百户的虚名上。
更是因为,他们也对当初入坊平乱的后辈子弟,乃至自家老爷,还抱著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很简单的道理。。。。。。既然张百户还活著,他们那些人又凭什么就一定是死了呢?
一眾自认死不足惜的老骨头,也想再轰轰烈烈的去搏上一搏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