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果真利器尔!”
李煜爱不释手的抚摸著眼前的一架三弓床弩。
即便是披甲尸,一身铁甲护体,也阻不住它射出的粗重弩枪。
触之,则穿身裂甲。
国之重器,说的就是它了。
依著李煜百户官身,更是排不上號的屯堡驻军序列,他原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等军伍重器。
如今,这样的床弩组了四架,就摆在他眼前。
张承志陪同在旁,为之介绍,“李大人,库中帐册所记,床弩共计六架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实际上,能用的只此四架。”
“那两架呢?”李煜眉头一皱,“被贪墨了?”
张承志苦笑一声,“自然不是,这东西,可是和许多人的脑袋都连著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床弩数量对不上帐,只能说,懂的都懂。
若是算上县城南北瓮城门楼里积存的两架床弩,拆了东墙补西墙,倒也刚好够数。
可那两架床弩入帐,本就不记在卫城武库帐册上。
如此算来,抚远卫本应有床弩八架,如今却只余六架。
这倒不是因为有人贪污盗卖,所致缺失。
再大的胆子,也没人敢顶著內监、御史、兵器司等一眾衙门的眼皮子底下,一起犯这杀头牵族的大罪。
只说一架床弩,这上上下下经手担责的官吏,就不下数十人。
单是想要买通他们所有人所需要的花费,就会使得收益与风险著实不成正比。
卫城床弩之所以缺失,原因也很简单。。。。。。国库缺钱。
张承志指著一处新旧交接的突兀痕跡,“大人且看,这弩件一旧一新,便是答案所在。”
朝堂诸公开源无方,就美其名曰,『节流。
边军武备歷来是吞金巨兽,也成了节流的一环。
隨著朝廷为边地调拨的新制床弩越发稀缺,下派的匠作良人,规模也隨之缩减。
而床弩本就维护困难,对存放的乾湿度都有一定要求,太热需要冰耗,太冷需要炭耗。
部分配件,比如木锤击发敲击的铜製机括,时有断裂损坏的可能。
铜。。。。。。就是钱吶。
再说那三条粗大弓臂,所需木料、浸油、阴乾,製成就需数年之久,若生有裂纹,就整条报废。
这些种种,导致床弩的日常养护费。。。。。。太高。
张承志耐心解释道,“。。。。。。库中缺失的两架床弩其实一直都在。”
“它们只是被拆分,补到了其余六架床弩上,儘可能的维持守城之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