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舒用手中丝帕轻柔徒劳的擦拭著少年武官甲片中的污渍,却怎么也擦不净。
那血色早就渗入了绳结,洗都洗不褪了。
儘管,那丝帕是她花了好多功夫才绣好的一个小礼物。
但。。。。。。污了,也並不觉得可惜。
“煜哥儿,別死,好吗?”
少女的声音带著哽咽,明亮的眸中水雾氤氳。
看著她娇俏的鼻翼轻轻翕动,李煜明白,她竟是真的哭了?
这一发现,让他更加手足无措,只会笨拙地尝试安抚。
“云舒莫怕,我是百户啊,手下將兵过百,又怎么会死呢!”
“若是我都会死,只怕这两堡军民,就先一步消亡殆尽了。”
李煜说的在理,李云舒心中稍安。
可是下一刻,她又想起这几次见面,李煜似是躲著她一样。
总是在忙,可。。。。。。真的就没有一点时间给她吗?
想著想著,李云舒下意识嘟起了嘴,眼底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。
在李煜眼中,这是少女还在和他慪气的表现。
“云舒,你想要什么儘管说,只要別哭了,好不好?”堂堂六品武官,竟是小声凑到女子耳边告饶。
果然。。。。。。女人战胜男人的法宝,不在刀剑,而在其无形之柔然。
李云舒平復了忧愁的心绪,趁此时机,嘴上仍是藉故嗔道,“那煜哥儿为什么总是不寻我。”
“每次都是见了面就走,就。。。。。。就不能多留一留吗?”
李煜苦笑。
“云舒,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。”
“何必贪恋於一时相会?”
这话彻底点燃了李云舒心底的鬱气,她再没忍住,一时泄了心声,“煜哥儿,我已经及笄三载,快要成了老姑娘了!”
为此,百户李铭年年还得为自家闺女缴纳一笔单身税给朝廷。
这笔单身税还是逐年递增的。
三年又三年,她还能等几个三年?
生与死纷爭无休,这全然陌生的世道相逼,她就是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