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富商或许一时成不了事,但若是一心坏事,那也会是一桩大麻烦。
今日是肯定不救的,但希望也是一定要给的。
只有心怀期待,这些人才能继续安分守己,不搅和出什么么蛾子来。
“本官也不与诸位虚言,今日赵府確是往坊外迁逃。”
至於逃去哪儿,李煜不说,任他们遐想。
“但几位也都看到了,此处一眾白首老汉都得披甲上阵,才堪堪护得住队列绵延之首尾。”
顺著巷口看去,不时便能看到白首老卒成伍经过。
单看如此表象,这就是一副勉力凑数的窘况,意味著朝廷官兵人力枯竭下的捉襟见肘。
当老弱都被驱上一线,便意味著已至山穷水尽。
李煜的意思很明白,这已经是婉拒了。
抚远县的残兵只剩下这么点儿,他便是想带上这几位府中上下,那也是有心无力。
兵力不足,没有能力护持更多人。
好在,他也没完全堵死话头。
几名富商眸底虽是失望,但也不敢真的造次。
这一次走不脱,那第二次,第三次呢?总会有机会的吧?
思及此处,当中肚腹最富態之人开口探询道,“李大人,今日不成,那来日呢?”
只看富商们空手而来,不携行囊,固然是因匆忙堵截之故,但。。。。。。他们恐怕也不大想现在匆匆逃命。
各家府上家大业大,尚未至穷途末路之境地。
仓促之间不加收拾,他们更捨不得府上財货。
真舍了那些府上財货,他们就是和旁人无异的流亡之民,怕是连那些家僕都会顷刻轰散。
这些东西,是他们往后的原始资本。
过去靠钱,以后靠物,只要保住这些,他们就始终还是那体面的员外老爷。
粮食、布匹、茶叶。。。。。。平日里哪家经商的会不囤上一些,倒买倒卖?
还有的大户人家是兼著卖炭的生意,尸乱前就曾收了几个月的炭石和木炭,就是为了等到入冬,大发一笔。
到时候,这炭就是满城百姓过冬的必需品。
当然,现在的丧乱时节,囤下的炭等入了冬,只会比以往更重要。
这些存炭,只怕连李煜知道了都会眼红不已。
所以,他们在这百户武官面前感到胆怯。。。。。。不敢露財,唯恐李煜纵兵破府,强夺而去。
李煜怕他们坏他大事,他们又何尝不怕李煜破门灭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