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拔高,“若。。。。。。有人胆敢违逆大人钧令,搅扰朝廷大事,依小人拙见,此等行径必为虏贼细作也!”
说人通尸未免有些离谱,但通虏在辽东一向是个好藉口。
就连这尸疫,都难免会有人怀疑是北虏的萨满施咒所降。
“如此心怀二心之內贼,不烦大人劳心费力,我等必共击之!以报活命大恩!”
谁让高庆站的最靠前,便是后面几人有心爭抢,也被他洪亮的嗓音压了下去。
“善!”李煜頷首,认下了高庆继续追加的投名状。
赵氏搬出,高氏的用处就有了。
他会像一颗钉子,深埋在这衙前坊,在这紧要的迁民之期,环伺著坊內大户的动向。
这样识时务的聪明人,李煜竟是有些討厌不起来了。
高庆这样的人,远远谈不上所谓忠诚。
但他会衡量忠诚的得失,他一日付不起叛离的价码,那他就会始终一心一意的忠於任事。
这样浅薄的忠诚,又何尝不算是一种稳定可靠呢?
。。。。。。
赶在入夜前,李煜为赵氏眾人在卫城內,分配了一处署衙作为他们的落脚地。
赵府內仍有来不及运走的货粮,就封存著待来日去取。
眼下他们缺乏牲畜拉车,空有车架,却不值当这般磋磨士卒体力。
毕竟卫城物资充沛,一时半会儿不急著刮地三尺。
赵怀谦与他手底下的差役入了卫城,自然而然的听命於李煜麾下,並未继续跟隨赵氏。
他们的家小,也分別得到安置,与那些衙前坊的军户们一样,分居在卫城內的两三处署衙之內。
平生头一回入住官衙的百姓们激动难抑,有人抚摸著朱红的廊柱,也有人打量著雕花的屋檐。
府衙建筑构造中那份残留的威仪,竟是让他们感到由衷欢喜,和安心。
人群外的赵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怀谦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隨即转身什么也没说,就回了一旁那新的『赵府。
一姓一府,这是李煜对他们赵氏独一无二的优待。
赵琅对这一天的结果,早有预料,此后该怎么做,他也早有计划。
赵怀谦似有所感,抬头恰巧与赵琅目光相对。
他嘴角上扬,恭敬抱拳,远远的躬身揖礼。
二人动作隱晦,倒也未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。
赵琅的提携之恩、收留之恩,赵怀谦此刻已隱有表態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张大人,连夜统计一下军户中可用的丁壮,还有经受过操训的兵卒占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