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李昌业自那位盖州卫钱千户口中所知,暂时拦下尸疫西传的那座萧口关,是位於碧流河左近。
而庄河县更是远在萧口关以东数十里外。
是他们眼中,彻彻底底的『沦陷区。
那里不说人畜绝跡,也早已是尸鬼横行,活人只能在夹缝中挣扎求生的人间地狱。
真正从中逃出来的,少之又少。
这是因为萧口关守將,始终紧闭关门。
抱著寧杀错,不放过的原则,才勉力维持著眼下局面。
想要过关,就得绕行去翻山越岭,涉水过河,九死一生后才有希望抵达碧流河以西的『安全范围。
当然。。。。。。
还有一种办法,也是这青衣冉大逃命用的法子。
驾著花船顺河入海,冒著奇险,更需要极大的运气,才能沿岸从海路绕行登岸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大人,小人九死一生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”
冉大有些说不出口,把后面几个字小声糊弄了过去。
他的曲折经歷,只能用无所不用其极来形容。
当初驾著那艘花船不敢回城,冒险入海时,船上尚有五男两女。
分別是一位花馆头牌,和她的隨侍小婢。
三个花馆的青衣打手,还有那位花钱出游的秀才老爷及其小廝。
出海绕行的险招,还是那位秀才老爷出的主意。
否则,就冉大这么个花馆豢养的打手,哪有这等胆识。
冉大继续诉说著那段绝望中的不堪往事。
“花船確实坚固,也足够宽大,这才成功入了海。”
“可是,我们都忘了。”
“花船上,只有为游玩备下的两篮子点心、两盒饭食,还有一个温酒的小炉子。”
吃的倒还好说,可关键是到了海上,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——没水喝了。
很快,在那艘漂浮於绝望之海的孤舟上,人不再是人。
这艘花船上,爆发了一场由人性之卑劣、阴暗所引发的自相残杀。
“那位秀才老爷,悄悄藏了两壶酒,还当我们没发现。”冉大对他那份清澈的愚蠢,记忆犹新。
船上的饭食、点心、酒水,就是他们几个青衣事先搬上去的,又如何能瞒得过他们。
为了活下去,他们自然是要奋力相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