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归营后,即刻去军法司衙门认领!”
李煜只听动静,就知道这什长也是军户中的老油条了。
起码条例记得倒是挺全。
此人,正是那张旺。
入了卫城后,因著那段在箭楼上同生共死的孽缘,他受张承志提拔任用,也领了个什长的职缺。
不管怎么说,这好歹也算是个知根知底的人,用起来总归放心一些。
“捡起来!”张旺叱骂道。
那屯卒捂著火辣辣的脸颊,也顾不上疼痛,眼中满是后怕,急忙蹲下身捡起网兜。
他庆幸绳网系口扎得紧,否则这一兜石弹非得滚落一地不可。
到那时,就绝不是区区五鞭能销帐的小事了。
李煜是最后顺著土坡走上这道街垒土墙的。
对於张旺雷厉风行处置新卒的做法,他只是淡淡扫过一眼,並未出言干涉,这便是默认了。
大姑娘上轿头一遭,条件就这样,只能將就。
“大人,兵士们已经准备好了,请您下令!”张旺快步至李煜面前,躬身抱拳。
李煜抬手虚扶。
“按事先在校场演练的来,让本官看看成效。”
“喏!”
张旺挺直腰板,转向队列。
“两两一组,散开!”
即便此处是县城內最宽的南北主街,其宽度也不够十人同排施展投索。
每名投手至少需三步间距,方能挥索不交缠、不误伤。
五步以上,才是最舒適的安全距离。
这也是投石索最显著的缺点——无法排成密集阵型。
这意味著,投石索瞬时的火力密度,存在一个难以打破的上限。
“准备——!”
张旺压著嗓子低喝,高举右臂。
十名兵卒迅速分为五组,每组先一人持索,將一头的绳套系腕,另一头则虚捏在手心。
隨后,他从同伴手中接过一枚石弹,小心放入皮兜,半包裹在其中。
隨即手腕甩动,蓄劲舞索,风声呼呼。
而他身后同伴,则斜侧躲开几步,將两兜石弹放在脚边,解开系扣,准备稍后为投手递弹。
李煜微微頷首。
一直时刻注意上官动作的张旺,立时挥动手臂。
“自由射击!”
为投手递弹的搭档,同时还兼顾统计战果的职责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专心致志地看著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