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歷战边陲重镇,抚远城的防御体系构筑得极为周密。
卫城城墙虽与县城城墙彼此衔接,却並不互通。
如此设计,旨在防止敌军以点破面、速夺全城,从而最大限度地延长卫城作为独立支撑点的抵抗时间。
两墙高低相差至少一丈有余,守军弓弩手据守於更高的卫城墙上,得以形成交叉立体的箭矢覆盖,將攻城之敌笼罩在多重火力之下。
即便有敌军侥倖攀上外侧的县城城墙,亦难在卫城箭雨的打击覆盖下站稳阵脚。
而一旦敌军选择避其锋芒,那么卫城守军就会派出精锐敢死之士,自上而下,索降县城城垣。
隨即与敌展开近身肉搏,反覆爭夺失守墙段,使其每一步推进都付出惨重代价。
以上这些,都是过去的往事。
趁此时机,作为『本地人的张承志,也是为在座眾人,尤其是李煜,介绍曾经的城防简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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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张承志亲口表態,再次打破沉默,“赵大人所言,倒也颇有道理,不失为一可行之策。”
有了张承志的『背书,赵怀谦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,隨即就对他投来感激的目光。
他和张承志,在如今抚远卫城內的立场划分上,具有天然的地域一致性。
作为『同乡旧相识,在这座新主当权的城池里,互帮互助,或许更有利於他自己在李煜手底下听用。
在赵怀谦心中,还有另一副不为人知的想法。
同为『本地人,所谓的抚远城防,他这个县衙班头並非全然不知。
在数年前的某次北虏攻城,他也曾被迫上墙守城。
那段刀尖舔血的经歷,赵怀谦至今记忆犹新。
不要以为,他这班头的职差,得来的就没有一点儿含金量。
他也曾是亲手砍了一颗北虏首级,凭此功绩,才进一步促生了赵氏对他这个远亲的扶植想法。
这看似急智的说辞,却是他准备了不知几个日夜,才琢磨出来的。
今日台上虽只有三分钟,台下却是赵怀谦不知下了多少份苦功,才打下的底子。
他,是有备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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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煜的態度仍是不温不火,让人看不出喜怒。
“赵班头所言有理,本官自会慎重考虑。”
一句不咸不淡的肯定,將赵怀谦满腔的热切堵了回去。
李煜环视眾人,问道,“那诸位,可还有別的想法?”
他的目光在堂內缓缓移动,最终,不自觉地落在了赵钟岳的身上。
作为自己一手提拔的新晋幕僚,赵钟岳当然可以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