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毕竟还是能在那锦州李面前说上话的人,如今真的舍下麵皮登门拜访,这老僕也不可能真把他拒之门外。
那样的话,可就是把人得罪透了。
“哎——”那老卒轻嘆了口气,还是让了身位,將府门大开。
“既如此,请大人您进外堂稍候,我这就去叫我家主母。”
张承志赶忙摆手,“不了,我就不进去打扰贵府內宅的安寧了。”
他此来的目的,压根就不是为了寻这一家主母而商议。
张承志更不適合在这傍晚,入府私见一介女流之辈,若是传出些风言风语,他回家还过不过日子了?
说到底,终究还得看这些老卒自己的心思。
他走近门前,却也不进去。
“老丈,我今日来就是专程寻您递个话儿。”
“也好,张大人请讲。”那老僕隨即止住脚步,默默望著张承志,静候其言。
让张承志进去,本就是不情不愿,不进才好。
张承志双手抱拳,朝身侧一礼,开口道,“李大人许我救民事!”
“约以旗號招展,救济北城困民。”
老僕愣了会儿,默默消化。
“嘶——”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,隨即面色潮红,略带激动,“好!好啊!”
“我就说,那赵差皮的餿主意压根儿就不能行!”
“什么引尸,根本就是把活人往死里折腾!”
那尸群奔涌起来有多恐怖,他们这些老东西天天在城墙上朝下看著,哪个能不清楚?
老僕口中所谓『赵差皮,那自然就是赵怀谦了。
当差的泼皮。。。。。。骂的差不多就这么个调调儿。
他的计策固然高效,却是建立在牺牲北城可能倖存的自家家主安危之上。
五五开的机率,有人愿意赌,自然也有人不想赌,眾口难调。
也就是李煜还不曾亲口认下,让这些人还怀揣著一丝侥倖,默默观望。
否则,说不定谁家老不死的,就会先闹上一闹。
所以,对比起只画大饼却不想兑现的张承志,老卒们对这个所谓的『赵差皮更是瞧不上眼。
张承志只当没听到,他总不能转头就去告诉赵怀谦,你被人骂了吧?
说不准,还会被人家当成幸灾乐祸的嘲讽。
张承志也不接老僕的牢骚,只是继续叮嘱道,“烦请老丈帮我把这话带给府上其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