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数根长枪穿身而架,尸鬼的手臂甩动,勉强甩砸在长牌上,传出些许毫无威胁可言的短促声响。
持牌甲兵仍旧半蹲,肩抵盾牌,不为所动。
长牌遮蔽视野,他看不到阵前形势如何,也不需要知道。
主官队率才是一支军队的眼睛、脑子,是中枢命门。
而他,一介持牌披甲之卒,就只是组成军队的一只手脚,甚至是一根手指。
『手指,是不需要思考的。
在战场上,军阵之所以是军阵,就是因为思考的权利只会被赋予极少数。
万心如一兮,如山巍!
他甚至不必去管身旁持牌甲兵同袍的生死。
他当下的唯一使命,就是在得到任何新的號令之前,抵著他手中长牌,牢牢矗立原地。
便是旁人被尸鬼破阵,也该是后面的老卒们『救火补阵。
『不动如山。这年轻的甲士如是想到。
正如府中叔伯们曾经教导过的那样,耐得住性子,才能活的更久!
隨著衝出来的三具尸鬼被架上长枪,死死抵住。
张承志低喝,“刺!”
闻声,第三排老卒才將手中竖直挺立的长枪端起,目光越过身前同僚,枪隨眼至,直戳尸鬼颅首要害。
距角楼十步之遥,一切变化只在瞬息。
前一刻,尸鬼衝出。
下一刻,尸鬼寸步难进。
而此刻。。。。。。
张承志隨即喝令,“收!”
隨著老卒们依次动作,长枪隨之后撤,满身血洞的尸骸没了支撑,便软软地趴臥倒地。
军阵,从始至终未曾向前一步,也未曾后退一寸。
张承志不由頷首。
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,便是他连一个军户屯卒都不想带上的缘由。
一將难求,兵亦难得。
成为一个兵,远不是拿起武器那么简单。
稳准狠的武学造诣,唯命是从的本能,不为外物所动摇的心智。
这些。。。。。。
在老卒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除了那老迈的躯壳,他们的勇武仍可冠绝三军。
杀戮,是他们为之钻研了一辈子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