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——”
张承志大口倒吸著凉气,嘴角带动左边脸皮都在不住地抽搐。
“不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嘶哑著嗓音道,“不,我亲手送他们。”
“给我枪。”
张承志不愿回头让人看到他这不堪的样子,只把手背到身后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手掌触摸到了似乎是枪桿的物件儿,隨即紧紧握住。
甬道里狭窄逼仄,长兵施展不开。
这杆长枪被上面的一名老卒生生折断,再经由一个又一个老卒的手,从楼上传递下来。
『噗嗤——
枪尖没入血肉的声音,沉闷而黏腻,还伴隨著破骨的凝滯感。
第一具,“对不起,没能带你回家。”
『噗嗤——
第二具,“对不起,请原谅我的无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承志脑海中,浮现著张芻的身影,还有更多熟悉的面容。
他们好像站在一起,与张承志对视。。。。。。
每一次下刺,都必然伴隨著他迟来的道歉。
那身影在火光映照下,在眾多老卒的注视中,摇摇晃晃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但他的动作乾脆利落,三具尸骸,也只是出了三枪。
最后一具,实在是认不出其身份。
但也恰因如此,张承志陡然失去气力般地靠著甬壁,呆望著它,心底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『噗嗤——
他还是动了手。
“对不起。。。。。。”
张承志抿著唇,却又不知该如何唤『他,还是只能归於沉默。
他倚著墙,丟下火把,疲惫的朝后摆了摆手。
“把外面的柵门合上,拜託诸位了。”
似乎,这声音却又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。
“得令,此乃我等本分!”
老卒们依次抱拳,从他身侧缓步走过。
借著火光映照,他们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,就好像生怕踩到那三具残尸似的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家主!”卫城墙头,眺望观察的李胜快步跑进门楼,“您出来看!”
他指著城外说道,“家主,悬旗!他们悬旗了!”
李煜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,他起身的同时,顺带问道。
“他们可曾入城?”